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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石板路对人来说有些长,可对马儿来说不过片刻。
很快,赵知微就见到了自己买下的宅子,坐落在小巷里,墙面多了几根地锦的藤。如今天气渐渐回暖,甚至有零星的牵牛花在其中冒尖,有的是花苞,有的则是半合着花瓣,凭空为宅院添了几分亮色。
见门半开着,赵知微这才下马,发现屋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添置好了,略有些惊诧地看向柳山灵。
“这家人着急用银子,没花多少就买下了。”对上赵知微感激的目光,柳山灵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实际上她要是有个尾巴,能翘上天去。
镖局都是些咋咋呼呼的爷们,平时有什么不服气的,一个没看住就打起来了。难得见着一个沉稳姑娘家,相处起来果真不一样。
“还是多谢柳姑娘了,换了旁人,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合适的宅子呢?”赵知微想要行礼致谢,却被柳山灵扶了起来。
柳山灵拍了拍胸脯:“我们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
她牵着赵知微的手:“你、我、谈公子一路上可经历了不少事,还跟我这么客气?不认我这个朋友啊?”
她说话带了几分调侃,赵知微笑里的生疏也淡了几分。只是想到谈永宁,赵知微只能在心中暗叹一声,有缘无分大抵便是如此了。虽说谢藏澜骗她是有意为之,可偏偏就在大婚当日,她也不得不信这缘分之说了。
“对了,你不是准备去江南吗?”柳山灵正好今日也无事,坐下来同赵知微聊聊。
赵知微原以为她们再遇时柳山灵会问起,没想到却是拖到了现在,她只是轻轻笑了下。
“原是去江南探亲的,家里不放心我一个姑娘家,家弟特地下江南来寻我,便没久待。”
“也是。”柳山灵想了下最先见赵知微的那个场面,“不过你这个二弟未免也太心大了,就这几个人,也敢带着你们走陆路。”
“也不说请个镖护送什么的。”她嘴里嘟嘟囔囔的,全落进了赵知微的耳朵里。
赵知微笑着拿出怀里的点心,推向柳山灵:“我保证,下次若有要事,定然第一时间去镖局寻大当家。”
“那便说定了!”柳山灵解下了腰间的令牌,“这个给你,京中也有镖局,我将地方告诉你。我不常在京城,你拿着令牌去,他们定然听你的。”
“多谢。”
“这也太远了。”执素好不容易走到宅子门口,累得锤了锤腿,刚打算开门进去,就注意到墙边有个人影缩了进去。
“姑娘。”执素装作若无其事进门,阖上门就告诉了赵知微。
柳山灵听了别提有多气了:“我还没走呢,就有贼上门了?当我是吃素的啊?”她一巴掌差点把桌子拍碎,赵知微连忙按下她的手,担心这木桌承受不住第二下。
砚卿原本找到地方了就打算回侯府,天将将黑,临近宵禁他手上连个火折子都没有,再不走马上就回不去了。
谁知衣领一下子被人攥住,他被柳山灵给拎了起来,很快又丢了下去。
“怎么是你啊?”柳山灵有些嫌弃地看着砚卿,这个小厮她自然是认识的,不就是赵家公子身边的那位吗?
“主子担心,我便偷偷跟来了。”砚卿很少撒谎,他不敢把事情全推给谢藏澜。
毕竟是赵知微的私事,柳山灵没多管,只是看了眼赵知微,示意她决定。赵知微自然是清楚砚卿性子的,没有主子吩咐怎么敢轻易下车?
“罢了,你回去吧。”眼看着快宵禁了,她在这个时候为难他,又有什么意思呢?
“多谢夫人。”
砚卿不会武功,跟来已经费了不少力气。
柳山灵简直没眼看他,直接翻身上马:“喂,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砚卿后颈的衣服被柳山灵拽着,她单手骑马,赶在宵禁前将砚卿扔进了侯府。
“多谢姑娘。”砚卿还打算道谢,没想到柳山灵根本没给他道谢的机会,驾着马飞一样地跑远了。
今日侯爷回府,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的,唯有竹青苑不同,显得有些冷清了。
砚卿刚准备开门进去,青筠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下子把他嘴给捂住了:“你不要命了?”
砚卿还以为他说柳山灵骑马的事情,刚准备解释,青筠就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
“这什么?”砚卿握着纸条,晕乎乎的。
“我怎么知道?”青筠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像是怕惊扰到屋里的人,他把砚卿拽到了一边,“我不识几个字啊。”
他认识的字平时倒是够用,但这回对方寄的是一句诗。青筠只知道谢藏澜看完脸色就变了,其余一概不知。
“你怎么不烧了?”方才太暗了,两人现下多了盏灯,砚卿才看清手上的东西,“这不是该烧掉吗?”
青筠指了指燃烧的灯芯:“少废话,看完我就烧了。”
他也不想偷看,但就是怕一不小心说错话,触了侯爷的霉头。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砚卿念了一边,脸色也不大好。①
只有青筠一个人在干着急:“这几个字分开来我知道,合起来什么意思啊?”
“你……”砚卿这下差点没被他给噎住,“这是古体诗。”
“挑重点说。”青筠一边烧字条一边催。
“那位要回京了。”
“什么?!”青筠听了眼睛都瞪大了,还想再确认一下,“边关的……唔唔唔——”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