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长公主的宴会上是如此,今日也一样。
“落魄吗?”谢藏澜抖了抖两人身上盖着的被子,“赵知微,你要不要低头看看,到底谁更落魄啊?”
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好笑,赵知微没忍住笑了出来。
“至少你三年前很利索啊,打得郑玉宇都没回过神。”她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怀念。
“还说这个呢,当时我指节全都破皮了。”谢藏澜想想都觉得当时自己很是蠢钝,傻乎乎地用手打人。郑玉宇那厮脸皮比城墙还厚,他这也算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了。
“像这样吗?”赵知微学着青筠的语气,夹着嗓子道,“公子,您这里破皮了,刚才应该让我出手的。”
“你全听见了?”谢藏澜这才后知后觉,看着笑个不停的赵知微,难得感受到了一丝窘迫,“当时年少,说话不经大脑。”
赵知微却从怀里的纸袋里剥了一颗栗子给他吃。
“是吗?我并不觉得。”
当时她被流言裹挟,不敢回尚书府,担心影响其他姊妹的嫁娶之事。不敢向祖母严明,因为她老人家病重,说了也只是徒增困扰。
她不是一个善于为自己争辩的人,只能任由郑玉宇之流胡编乱造、添油加醋。那日谢藏澜若是不出现,她恐怕还是会继续默默忍让吧。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你从来没做错。”①
谢藏澜看了眼赵知微,用嘴衔走了栗子肉:“很甜。”
指尖留下的湿热触感不似作伪,赵知微刚想斥责他几句,谢藏澜却率先开口了。
“赵知微你看,月亮出来了。”谢藏澜拍了拍被子上残余的栗子肉,突然将赵知微拉了起来。
夜里风大,将薄雾吹走,背后的皎月终于现出了身形。
“做什么?”赵知微刚刚还在仰头望天呢,现在一回头就撞到了谢藏澜背后。
“上药,你这个大忙人,东奔西跑一整天连药都不上。”谢藏澜趁她不注意,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谢藏澜,真是反了你了。”赵知微刚抬手准备打他,就看见执素过来了。
“来得正好,给你家姑——”谢藏澜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赵知微瞒了一整天,可不想功亏一篑:“不许同她说。”
执素平日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身体,这件事让她知道了,少不得掉几滴眼泪。
“这是……怎么了这是?”执素表示看不懂这俩人在干嘛。
“哎呀,他们说悄悄话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林妙跑过来把执素拽走了,给谢藏澜递了个眼神。
“林妙,你……”他真是被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打败了。
谢藏澜扭过头,打算向赵知微赔罪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进屋了。
她右手把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谢藏澜:“还不进门?”
“来了。”谢藏澜跨过门槛时,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我帮你上药?”
“不情愿就算了。”赵知微拿着金疮药,晃了晃瓶子,“我自己来也是一样的。”
“情愿的。”谢藏澜连忙开口,生怕说晚了就被赶走了。
赵知微脱掉外衫,留了件中衣在身上,她左手握着金疮药的瓶子,扭头想跟谢藏澜说些什么,没想到转身时他眼睛已经被蒙上了。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药瓶滚落到榻上,连忙伸手去捡。
谢藏澜却抢先一步,抓住了药瓶。
“你又在干些什么?”赵知微看着谢藏澜脸上的红发带,立马换了幅语气,生怕他注意到自己那失神的片刻。
谢藏澜一脸正经:“非礼勿视。”
赵知微看了眼绯红的发带,撇了撇嘴。今日换了根如此张扬的发带,偏偏说话如此正气凛然。
她像是恶趣味发作,故意上前,伸手将系好的发带扯开。谢藏澜却像是受惊一般,小指勾住她的衣袖。
在他露出眼睛那刻,赵知微已经被搂入怀中了。谢藏澜靠在她颈侧,连呼吸都放缓了。
她下意识后退,谢藏澜却一把搂住她的腰朝怀里按,在她耳边悄声呢喃:“姐姐这么紧张,兄长没做过这些吗?”
他握住赵知微的手朝后摸,触到发带后及时收手:“能帮我系上吗?”
谢藏澜一个转身,两人的位置对调,他成了躺在榻上的人。
指尖触到发带,赵知微像是被下了蛊,竟真按照谢藏澜的指示为他系上红绸。
指尖下移,她才发现谢藏澜不知何时褪得只剩下中衣,玄色外衫早就被主人一不小心“扔”到了地上。
中衣侧边绣着青色竹子纹样,领口微敞,赵知微甚至能看见他白皙的胸膛。她指尖朝下,想帮他把腰带拾起来,手却被人握住了。
谢藏澜右手分开她五指,有些强硬地十指相扣,嘴上却更为暧昧:“今晚,理应我服侍姐姐才是。”
他指尖微挑,解开了赵知微的腰带,语气极尽诱惑:“可以吗?”
手却丝毫没有停顿,慢慢往下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