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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药来了。”文公公在外面一拖再拖,实在拖不下去了才端着有些放凉的药碗走到两人对面。
朱景时手上明明拿着书,余光却始终看着赵知意:“药来了,趁热喝吧。喝完我把你送回尚书府——”
他知道赵知意最是怕痛,一点磕伤都能喊个不停。他幼时见过其他妃子小产,她这般孱弱的身子自然是扛不住的,只要她识趣服个软……
赵知意却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碗就往嘴里灌。
“你疯了?”朱景时情急之下只能用手拍落她手上的碗,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度撕裂,鲜血渗出纱布。
“扑通——”药碗顺着他的力道掉进湖里,地上仍然残余了些许药液,闻起来格外苦涩。
“你当真不在乎这个孩子。”朱景时今日才发现赵知意的薄情,“这是和你血脉相连的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
赵知意只是垂眸:“任凭殿下处置。”
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紧,迟迟呼吸不上来。朱景时没有溺过水,想来与现下的感觉没有什么不同。
“来人,把赵姑娘带到院子里,严加看守!”
“谢殿下开恩。”赵知意朝朱景时行了个礼,而后才跟着领路的侍从走出亭子。
她望着外头略有些刺眼的日光,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她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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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文公公见朱景时脸色不大好,原想宽慰几句。
“殿下,昨日谢将军携一小队人马出城,迟迟未归。”
“还没找到人?”朱景时眉头紧锁,“可曾查到是何人的手笔?”
“二皇子的私军。”文公公如此回应。
“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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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筠在客栈门口东张西望,时不时跑回谢藏澜身边向他汇报消息。
“侯爷,我们都等了半天了,还没见人,要不今日先回去吧。”
谢藏澜这几天身体都不大好,明明不是换季却莫名开始咳嗽,青筠将这些事情通通归因于谢藏澜没有好好休息。
“找不到人,就去军营。”因为有些发热,谢藏澜的眼皮耸拉着,看上去就没什么精神。
“侯爷——”青筠劝不住他,只能跟着他往城外走。
“您这么着急,究竟为什么啊?”
谢藏澜总不能跟他说那黑甲军和赵知微的事情,只能遮掩一番:“私事。”
私事?青筠不用脑子都能猜到,大概和夫人有关。
副将李万已经在门口张望大半天了,听见马蹄声简直是喜出望外。
“将军——”
见到谢藏澜之后,他脸上的失望也就愈发明显。
“你这什么态度,看我们侯爷不爽吗?”青筠最讨厌这种不长脑子的武将,只会打打杀杀的家伙,还以为自己有多能耐呢。
“侯爷?”李万上次见谢藏澜已经是三年前了,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看着谢藏澜那与兄长有七八成像的侧脸,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永安侯?”
“正是。”
谢藏澜没理会他们,见李万杵在门口:“劳烦帮忙传个口信,我想见兄长。”
“这——”李万有些犹豫,此番回京,将军不是以谢映川的名字入军营的。军营里面的其他人只知道多了个将军,却不知道姓谁名谁,有些甚至以为是什么皇孙贵胄,面上恭敬,私下里却十分不服气。
面前的永安侯既然知道将军在军营里,大抵也是个信得过的。
李万只知道谢映川在京城培养了一队人,但具体多少人在何处,都是将军和扬名去干的。他平日里只会练武,也不太知道这些事,到了紧要关头竟不知该向何人求助。
“还请侯爷借一步说话。”李万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谢藏澜算了算时辰,从昨晚到现在,起码已经有六个时辰了,若是受伤不及时处理,怕是活不成了。
“还请侯爷赎罪。”
“青筠,带上令牌,命人随我一起出城搜查。”
谢藏澜翻身上马:“李副将若是心中有愧,现在就随我去找人。”
“属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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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密林某处,猎犬嗅着地上的足迹,突然发出了激烈的犬吠声。
“在那里。”领头之人果断决定换个方向下山。
“汪汪——汪汪——”
越靠近山脚下,猎犬便越发骚动,随行暗卫得紧紧牵住绳子才能控制住它。
“那是……”首领停下脚步,后面的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惊呼一声,“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