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都让府里这些奴才给惯坏了。”何氏故作生气,眼里却带着笑。
赵知微哪里看不出来何氏的纵容,许是妙音这孩子的机灵劲讨人喜欢,连老夫人都被打动了。
她突然想起林妙音还有个兄长,自己倒是从未见过。
“侯府如此用心培养这对兄妹,当真是积德行善啊。”
“算不上算不上。”何氏连连摆手,“这对兄妹都是有本事的,哥哥林简过目不忘,妹妹妙音骨骼清奇,原先是被耽误了。”
“我时常想着,往后侯府能出个状元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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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侯爷。”
谢藏澜按着朱景时的吩咐,在谢映川最常出现的几个地方来回走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回了一趟侯府。
“什么?侯爷你不回侯府,住哪里啊?”
赋闲了两天的青筠难得见一回谢藏澜,没想到一开口就是离别。
他是真不明白,侯爷有家不回,这是要走上将军的老路?可他家侯爷什么功夫都不会啊!
“嘘,低声些。”
谢藏澜瞪了眼青筠,示意对方噤声,“谁说我不回来了?若是老夫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属下遵命。”纵然主子提的要求再奇怪,还不是得捏着鼻子应下?青筠苦中作乐地想着,起码自己的月银一分没少。
他眼珠子四处转悠,突然瞧见了迎面而来的赵知微。
“侯爷,属下还有点事,先走了……”青筠脑子比腿快,转身的时候差点绊了自己一跤。
谢藏澜转身回眸,那抹倩影陡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却只想逃。
“见过侯爷。”赵知微率先开口。
“今日路过绣坊,生意很好,恭喜赵老板了。”随即谢藏澜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只是今日回得匆忙,倒是缺了你的开业礼物。”
赵知微察觉到了谢藏澜的疏远,虽然心中不解,却也没有问出口。他若是歇了那份心思,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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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知意今日熬了锅汤,想了想还是给朱景时送了一碗。
没想到进门时正好听见了谢藏澜的名字,这才避开,换了个时间进门。
“殿下,我怎么好像见到了永安侯?”她将汤碗放在桌上,装作若无其事地试探。
“永安侯?”
朱景时轻笑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孤同他做了笔交易。”
他用汤勺搅了搅碗里的汤,心中妥帖,难免多说了一些。
“他替人求了一道庇护。”
“什么庇护?”赵知意像是来了兴趣,凑近看他。
“替那位赵家嫡女求的。”朱景时回她了这么一句。
赵知意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之前赵知微那些细微的举动又在眼前回放了一遍,她心中陡然出现了一种猜测。
若他们是两情相悦呢?
据她观察,那位永安侯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能让他以命相护的人,可想而知……
可朱景时分明只是把他当做棋子。
不,不对,不只是谢藏澜,包括自己和长姐也是他的棋子……
“殿下应了吗?”赵知意听到自己如此问到。
朱景时乜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天真:“稳赚不赔的买卖,孤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求殿下收回旨意。”赵知意明知朱景时会生气,还是冒着风险说出了忤逆他的话。
“什么?”朱景时疑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此事若是办成了,他谢藏澜大可以加官进爵,难不成你觉得孤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沉了下来,似乎赵知意只要认下这句话,他就会立马甩袖走人。
赵知意只是笑。
她笑朱景时道貌岸然。
在他的要求下,谢映川这种赫赫有名的将军都负伤在身,至今未曾醒来。何况谢藏澜这种出了名的病秧子?
什么加官进爵,怕是用命换的吧!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殿下怎么能就这样轻飘飘的一笔带过?”赵知意怒视朱景时。
“孤何曾亏待过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是觉得孤做错了?”
“民女不敢。”赵知意直接把汤碗端走了,留下朱景时拿着根空勺愣在原地。
“赵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