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换了一个位置,狠狠锤了一下谢藏澜的胳膊,想让他长长记性。
谢藏澜挨了打,脸上却是挂着笑的。
“姐姐心疼我吗?”他知道自己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无非是拒绝罢了。
“对啊,就是心疼你。”
赵知微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你呢,配得上我的心疼吗?净会乱来。”
谢藏澜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知道不论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
他只能将赵知微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找人算过黄道吉日了,过会就去跟祖母说。”赵知微盯着谢藏澜,想看看他的反应。
谢藏澜没什么反应,他已经彻底傻了。
做什么要用到黄道吉日?他心中有一个猜想,却担心只是自己的妄想。
“不愿意啊,那算了。”赵知微故意逗他。
“愿意,我愿意。”谢藏澜担心赵知微改变主意,恨不得绑着她去找何氏。
他随手套了件外衫,腰带都没系好,就差赤着脚朝外走了。
“做什么?”赵知微没想到他这么不经逗,“你病还没好呢,着急起来干什么?”
谢藏澜却只是看着她,神情是一如既往的认真:“怕你跑了。”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林妙音点完鞭炮就捂着耳朵朝另一边跑,没想到被执素扭着耳朵逮回来了。
执素也是拿她没招了,小姑娘聪明伶俐,就是脑子太活泛了些。
就比如现在……明明是让她来迎亲的,又想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林妙音嘿嘿一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也是担心姐姐,一会谢将军不是也要来迎亲吗?”
“行了行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执素可不敢让她继续往下说了,谁知道林妙音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林妙音刚刚还东跑西跑,现在却像是被钉子定住了似的,黏着执素不走。
“为什么不让我管?都说要让兄长背着新娘子上花轿,姐姐没有兄长,一会儿要让谢将军背吗?”
稚嫩的童语在执素的耳边回荡,她被震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谁?让谢将军背着姑娘上花轿。
“咳咳咳——咳咳咳——”她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林妙音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样大的反应,还想帮执素顺顺气。
“执素姐姐,你怎么了?”
执素真是有口难言,她能怎么了?还不是让她给吓的。
什么谢将军不谢将军的,这种话能随随便便说吗?
“林妙妙,等会儿侯爷就要到了,我劝你谨言慎行。”执素发出忠告,要知道谢藏澜这个人醋劲可是很大的,“你要是在今天提起谢将军,侯爷肯定会罚你一周不能吃肉。”
前面说了那么多,林妙音都没有听进去,这话一出,她立马闭嘴了。
美味的食物就是她生活的唯一动力。今天是大日子,不敢造次,更不敢在侯爷面前造次。
仪仗队已经在路上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调子极高的唢呐声在前,伴随着有节奏的锣鼓声,新郎官到了。
谢藏澜今日怎一个神气了得,他身穿大红色吉服,肩上挂着一朵极为显眼的大红花。
身下的白马咴咴叫了几声,随后晃了晃脑袋,被这么多人簇拥着,它身上的毛发都鲜亮了不少。
谢藏澜翻身下马,弯腰掀开花轿上的帘子,随后牵着赵知微跨门槛……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同时弯腰,至此,礼成。
他们似乎都想到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脸上多了几分红晕。谢藏澜的手穿过丝带,握紧赵知微,十指相扣。
“圣旨到——”
大太监突然到场,其余人等纷纷跪拜。
“古圣帝明王,戡乱以武,致治以文。朕钦承往制,今永安侯谢藏澜护驾有功,赐其一品侯爵位,世袭罔替。”
谢藏澜正准备起身接旨,大太监又拿出了另外一道圣旨。
“永安侯夫人赵氏毓质名门,作嫔世胄。撷苹采藻,夙彰宜室之风;说礼敦诗,具见同心之雅。兹以覃恩,封为一品夫人。”
“臣接旨。”
“臣妇接旨。”
两人跪拜接旨,至此,成就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