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音撇嘴:“我就多嘴问,又是来找姊姊的吧。”
朱逸春听到屋里的人动了动,连忙扯着林妙音走到另一边。
“殿下,咱们又没做亏心事,躲什么呀?”林妙音不知道这位尊贵的殿下又犯了什么病,反正她是问心无愧。
“我没躲。”朱逸春并不认为刚刚的动作可以被称为躲藏,“林妙音,我记得你之前明明承诺要一直当我的护卫,现在倒是节节高升啊。”
林妙音没想到他还记着这茬呢,有些无奈:“殿下若是不着急,先容我同姊姊告别。”
她无心偷听,只是公务来的着实着急,明日便要下江南了,如今那里匪患猖獗,倘若她能剿灭山上的匪患,想来职务还能再升一级。
“行,你忙,别怪孤没告诉你,如今父皇已经下了诏书,我已经是太子了。”
他的话林妙音也就听了一耳朵,压根没往心里去。
“还望太子殿下好生休息,臣明日便要下江南,实在是没时间同您多说了。”
“林妙音!明日我同你一起走。”朱逸春晃了晃自己腰间的令牌。
“别——”林妙音只是一介小小的昭武校尉,要是任由朱逸春胡来,明天她人头就落地了。
朱逸春却来了兴趣,推着她往门口走:“临行前不要进宫吗?你别担心,这件事我自己同父皇说。”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林妙音只觉得头疼。
朱逸春却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东西:“还有四年又要科举考试了,想来新一任的探花定然俊美异常……”
林妙音咽了咽口水,眼神警惕的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别紧张,孤早就承诺过你,定会为你挑一个俊美的小郎君,谁说不能是探花呢?”朱逸春冲她挑了挑眉,似乎在示意林妙音别的什么。
而林妙音,可耻地心动了。
“太子殿下,请!”
*
御书房内,朱景时听了朱逸春的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发怒,而是耐心询问。
“给我一个理由。”
“江南水产富饶,听闻昭武校尉要下江南,儿臣也想跟去看看。”
朱景时眯了眯眼:“只是这样?”
“是。”朱逸春其实还有第二个理由,那就是朱景时寝殿里挂着的美人图。
他曾经翻过无数本游记,就是为了找出那美人图中的花卉,前几日偶然在一本册子中看到,发现是江南独有的品种。
或许父亲母亲就是在江南相识的也说不定。
“朕允了。”
*
“咔哒咔哒——”
身后的马车车轮与砾石碰撞,早已发出了吱呀的响声。
林妙音正坐在马背上,她思绪早就飘去了别处。
不应该呀,陛下一向看重朱逸春,她当伴读的时候,陛下日日来东宫看朱逸春习字从不间断。
如今当了太子,反而不上心了?这没道理。
陛下怎会放任太子殿下独自下江南?
“林妙音——你来驭马——”朱逸春还是第一次坐这种马车,太过颠簸,人难受得不行。
林妙音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出来。
嗐,谁说太子殿下是一个人?不还有她这个最忠实的仆人吗?
“来了,殿,公子——”
为了貌美郎君,她忍!
驭马的人从小德子换成了林妙音,沙石路再次变得平坦,没等朱逸春小憩片刻,又出现了新状况。
“吁——”见来人步伐凌乱,似有逃命姿态,林妙音本不想多管闲事,奈何那人非要冲撞马车。
这下不动手不行了。
林妙音抽出佩剑,砍伤了男人的胳膊,一脚将他踢飞。
这一番动作过后,她才看见了对方身后的追兵。
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似乎是镖师。
没想到这家伙胆子还挺大的嘛,一群镖师在这里,都敢凑上去抢货。
可惜遇上自己了,林妙音摇摇头,在心中感叹。
“诸位饶命,诸位饶命啊!”那小贼被抓了个正着,立马跪地求饶。
追来的几个镖师面露嫌弃:“行了行了,赶紧闭嘴吧,吵死了。”
有人顺手踢了踢地上的小贼:“小兄弟,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记得赔银子就行。”
“什么钱?”那小贼被他这么一踢,也清醒了,东西根本就没偷成,他还要赔钱?
“两个箱子破损,三百文,方才阿江受了伤,一两银子。”
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瞬间吸引了林妙音的注意力。
“分明抢钱呀!”那小贼就这么背上了债,有些欲哭无泪。
“这可是我们二当家,精通算数。”被称作“阿江”的男人显然很骄傲。
“阿江——”赵知意给了他一个眼刀,示意对方闭嘴。
而一旁观战的林妙音则是强忍住嘴角的笑意,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这姑娘真特别,把抢钱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公子,没事吧?”她停了一会,这才想起马车里还有个人。
“公子?”见朱逸春不说话,林妙音也有点慌了,担心他没见过这个阵仗。正当她准备掀开帘子看一眼对方,朱逸春却突然从马车上钻了出来。
“噔噔噔——”
几步路被他跑出了一阵风的感觉。
“姐姐,你好厉害呀!”朱逸春眼神亮晶晶的。
踹飞小贼的林妙音本该得意洋洋,但是……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太子殿下为何攥着那姑娘的衣摆,还不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