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室内氛围突然变冷,路枕溪心下有些懊恼,面上却依旧是冷冷的样子。
心里想着可能又要惹人不开心了,却听到任城惊叹的声音:“你们从哪找的这么……这么喜欢上班的员工。”
“果然啊,配给沈哥的搭档都不是等闲之辈!”
路枕溪看着他,有些错愕。
反倒是沈初笑了两声,伸腿欲踹任城,却被躲了过去。
于是伸胳膊搭在路枕溪身上,将他稍稍拽过来点,然后竖着食指晃了晃道:“保密!”
得到答案的任城看起来有些扼腕,摆摆手道:“行了行了,看出来他是沈哥你的宝了。”
沈初拉着路枕溪往外走,还不忘向后叮嘱:“资料找到记得通知我们。”
“嗯嗯。”
一从屋里出来,路枕溪有些不舒服的抖掉沈初的胳膊,一溜烟从他怀里钻出来,站到一边:“那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吗?”
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沈初示意他继续。
“我们可以去找陆听说的那个人吗?和李鸢长得像的那个。”
抿着唇,有些忐忑的等待沈初的答复。
“当然可以,但等一会吧,陆听现在估计在忙……”
“我不忙。”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那个笑脸男人就跟在他身边。
陆听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走吧。”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等到坐上了车子,路枕溪还没缓过神来。
看着微晃的车顶,路枕溪手放在一起,身体微微打颤,很细微,基本看不出来的那种。
车内没人说话,安静的过分。
但路枕溪就是觉得耳边有指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熟悉的人体带来的感知,好像把他拉回人生的最后一个午后。
“路枕溪,从车上下来!”
“砰砰,下来!”
外面是惊怒的叫喊声和沉重的砸门声,缩在驾驶位的路枕溪操作了好久才启动了车子。
后来的事情记不清了,冲天的火光淹没了一切。
人是会下意识回避自身死亡的,当时的场景,放在现在想起来依旧难受,爆炸带来的疼痛感如附骨之蛆。
路枕溪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吃吗?”
坐在旁边的沈初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糖果,白色的包装袋,上面印着兔子。
放了两颗在路枕溪手里,他自己留下一颗,一扭一转拨开糖衣,将糖含进嘴里。
“晕车的话,吃糖会好点。”
沈初是这样说的。
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陆听默默翻了个白眼。
在最后一个拐弯后,一栋明显装修华丽的小洋楼出现在视野里。
陆听拍了拍手。
“二位回神了,我们到地方了。”
找到停车位,刚准备停下,一个电话打过来。
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起码观察到陆听脸色大变的路枕溪这样认为。
“你们去吧,局里有事情,我先走了。”
看他阴沉到快吃人的脸色,在场也没人敢拦他。
点头示意了下,他开着车就用恨不得起飞的速度往回赶。
旬浩依旧保持微笑,在他的带领下,路枕溪他们成功见到了洋楼的主人。
找过来的时候,他正弯着腰在玻璃花房里打理花草。
大热天,穿着长袖长裤,还待在玻璃房里,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烦闷的表情,甚至还有些享受。
陈家接待来客也算周到,花茶零食一应俱全。
“我这次来,主要是谢谢陈先生捐赠的画,它拍卖了个好价格,我们也依照陈先生的要求,将其全部投入反家暴基金会中。”旬浩拿出合同和证书递到陈年面前:“这是证明,我们还准备了专属奖章,不过还要等两天了。”
陈年放下手中的茶杯,将厚厚的资料拿在手里翻了翻。
将主要的几页看完,他放下资料,直视旬浩的眼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陈年顿了顿,等到旬浩追问什么条件,这才慢吞吞开口道:“我希望基金会中所有项目支出都要公开透明,不知道旬先生能不能做到。”
旬浩点头:“理应如此。”
在两人一系列的友好交流后,终于敲定了合同。
“那我代我爱人和您合作愉快。”
跟过来的路枕溪两人就在一边看着生意人交锋,插不上嘴,其实也没有插嘴的想法。
路枕溪眼睛看着陈年,越看越疑惑。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
这个人和照片上的李鸢除了长相相似之外,没有任何一点相符。
硬要说的话,连面相都不是那么像。
人的面相比较特殊,有人天生带着福气,有人天生带着郁气,和美丑没关系,主要是看萦绕在脸上的那股气。
李鸢照片上,眉宇见是化不开的郁气,但眼前这个叫陈年的青年人,眉宇间是一片祥和,两种不同的气让两人看起来形似而神不似。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直到两人合作谈判结束,也没发现陈年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任城那边传来消息来。
“找到了,李……大顺。”书页翻动的声音:“巧了这不是,他是本市长水街467号的房主,在排查了三十多对这样的父子后,这个是最贴近你们说的那个李大顺。”
“就是你们要做好无功而返的准备了,长水街早就拆迁了,现在就是一个破落的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