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贱人,都是你,就是买了你回来,害得老子天天输钱。”
“你个丧门星,老子好心把你买回来,你个小婊子恩将仇报。”
他企图将挡在女人身上的男孩拉开,未果后,他狠狠一脚踢上去,听着男孩承受不住的痛苦低吟声,李大顺这才舒心些,从裤兜里掏出根烟。
皱皱巴巴还泛着黄,将烟咬在嘴里,掏着口袋翻找打火机。
找到了,却打不起火,李大顺恼怒的将打火机扔到一边,再次将怒火转移到母子两身上。
“还想跑,也不看看就你那样的,能跑到哪里去!”
李大顺破旧的人字拖狠狠踢在男孩身上,企图将他踢走,在发现他一动不动时更生气了,抓起破酒瓶就往少年单薄的身体上扎。
“老子是你爹,李鸢你个小崽子,居然敢反抗我。”
他抓着啤酒瓶细长的瓶口,碎的参次不齐的部分狠狠扎在李鸢身上,直到他背部血肉模糊,整个人像是从血里泡了一遍。
站在一边的路枕溪心中愤怒,却无法插手,毕竟这只是一次回忆,只能见证而无法改变。
咬着牙看着,他抖着手伸手敲了敲镰刀面,里面有点点荧光飘散出来,围成一圈将这段画面记录下来。
伤害已经造成,死神也跨不过时间去帮助他们,但此时他能做的还有记录这一幕,这些都会成为李大顺最后判决加刑的证据。
路枕溪要他在东西两区,牢底坐穿。
路枕溪看着李大顺的动作,眼神越来越冷。
“呜,嗯!”
少年单薄的身体压在女人身上,死死挡着李大顺的拳打脚踢,疼痛让他的身体下意识蜷缩,但还不忘将女人往身下护。
在肥头大耳李大顺的衬托下,母子两的身形如同雏鸟一般,瑟瑟发抖而无助。
在路枕溪以为李鸢要被打死时,旁边窗户的玻璃被打烂,绑着石头的易拉罐从外面飞进来。
落在路枕溪脚边。
李大顺见状骂了一声,拿着手里沾血的碎酒瓶就趴到破掉的窗户上,一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阴沉沉看向楼下。
“妈了个巴子,一群小畜生。”说完提了提裤腰带,对着地上如同死了一样安静的母子两啐了一口,拖着人字拖匆匆往下走。
“敢打烂我家窗户,我弄不死你们这群小崽子。”
路枕溪趴到窗边,看到下面只有李大顺到处找人,他一身的痕迹,看的周围人根本不敢开门。
偶然撞到一个买东西回来的大婶,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吵了起来。
看样子暂时是回不来了。
“我很讨厌他!”
“你呢?”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路枕溪猛的转头。
就看见一个穿着臃肿累赘的少女站在窗户沿上,她只有手掌大,此时撑着头和路枕溪刚才一样看着外面。
看出她不是普通人,但路枕溪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你……”带着困惑的反问她:“你是谁。”
她先是想了想,才道:“我不是人,我是这栋房子……”她好像不太满意这个答案,揉了揉脸:“不对,不对,我是这个房子的……灵,对,我是房子产生的灵。”
路枕溪有这个猜测,但真听到,还是有些意外的。
万物都有机会生灵,但是很少,起码西区那边两三年的案子只能出一个和灵有关的。
但是来到东区,第一个案子就见到了。
“这是你的回忆吧。”
被问到的少女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他的下一句话:“可以帮帮他们吗,就算是回忆也好。”
房灵微抬起脸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救他们的人就要来了……”
“看!”
顺着她指向的地方看,一个看起来健壮点的少年攀着墙壁上的悬挂物,正小心往上爬,正好从破掉的窗户爬了进来。
看到里面的场景,少年吓得魂差点飞了。
路枕溪感觉他好像看见少年头上隐隐有什么东西盘旋。
少年翻身进来的时候,手臂护在身前。不小心被碎掉的玻璃划破,汩汩向外冒血。
但他只是皱着眉,手指按压了一下,见没止住血,也不管了,冲进来就去抱李鸢。
看到李鸢血肉模糊的后背,他气的眼睛一红,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掏出药物。
他带的药还挺全的。
消毒水触上伤口,疼痛让半昏迷的李鸢不自觉闷哼了一声。
路枕溪看到那个少年俯身安慰李鸢。
“别怕,别怕。”
“上了药就不疼了。”
“嗯嗯,妈……呜……”
像是被这一声声的呢喃唤回了神,一直有些神经质的女人轻轻将手放在李鸢脸上,眼眶里有眼泪流出。
“阿姨,你别动,我来帮你一起包扎伤口。”
少年扯动纱布,小声道:“别怕,那个人渣他今天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