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轰鸣,电光闪的晃眼。
看着路枕溪被闪电打中,沈初似是想到什么,一双向来带笑的眼睛充血发红。
“路枕溪!”
突然沈初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带着动作也是一顿。
因为电光散去,路枕溪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他又变回了骷髅死神的样子,看起来情况还好。
甩了甩被雷电带起来的泥土,路枕溪抓着手里的蒲苇就往沈初这边走。
一边走还一边甩头,看着沈初震惊的表情,路枕溪摸了摸脸,然后白骨上再次覆盖血肉,恢复人的样子。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没想到。”沈初揉了揉鼻梁,至于没想到什么,完全是没想到路枕溪在闪电之下一点事没有。
“是闪电吗?我只是想到骨头不导电,然后就突然变回去了。”
他也没想到,之前一直尝试都变不回来,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了,他能控制人形和骷髅形转换了。
路枕溪摊着手,将手中的蒲苇展示给沈初。
“而且,我拿到了这个。”
蒲苇上还带着水珠,挂在头上的穗穗上。
它旁边放着的小布老虎被它压在身下,天空中雷鸣声小了下来。
路枕溪慢慢放出身上的迷途香,能让闻到的人在香味的安抚下放松。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路枕溪看向沈初,有些好奇下一步怎么办。
但沈初什么也没做,那株蒲苇就慢慢动了起来。
在路枕溪手里慢慢变重,接到沈初的示意,路枕溪将蒲苇放到地上,细雨打在蒲苇上,本来微弱的光在此时非常显眼。
蒲苇变成一个穿着淡色风衣的女人,看衣服上的磨损,也有些年头了,她拿着布老虎,有些失神。
路枕溪道:“我们是来问您关于李鸢的事情……”
“……我不知道。”女人摩挲着手里的布老虎,眼神不落在实处,显得有些呆滞:“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他已经去世了。”
女人突然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路枕溪,很快又摇着头否认道:“不可能的,我今年才联系过他。”
在迷途香的影响下,路枕溪问,女人就跟着回答。
“你不是很久没见过他了吗?为什么又说今年联系到他了?”
“我……我从当年逃出来就没有再见过他,但是每年八月多,我会到长水街前的榕树下等他,他一直没有出现,一直都是和他要好的那个小孩子来见我,小鸢一定是……一定是还没有原谅我。”
她口中的男孩大概就是当时爬窗户进屋帮李鸢包扎伤口的那个,而且当时他们出逃时楼下帮他们的人,应该也是他。
但是……
“为什么要说李鸢不原谅你,他不是带着你一起逃出来了吗?”
女人空洞的眼神看着路枕溪道:“可是我们遇到了李大顺。”
路枕溪瞳孔紧缩。
他们当时遇到了本该出门赌博一夜的李大顺,那李鸢。
不用路枕溪继续提问,女人自己就红着眼眶娓娓道来:“当时,小鸢说他去引开李大顺,我没有阻止他,然后我被他身边的那个小孩子送上火车,直到火车开了,我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他一定是在恨我,都怪我,是我抛弃了他。”
女人自暴自弃的拍起胸口。
这处梦境开始摇晃,有列车划过雨幕离开,上面有人身体伸出车窗,很快就被扯了回去。
看着列车离开,梦境中的雨越来越大,直到地动山摇。
沈初一把拉住路枕溪,带着他稳住身形。
他深吸口气:“不行,这方梦境要塌了”
路枕溪还想继续问,但被沈初掐着腰扛在肩上,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
“沈初,放开我!”
眼看着女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路枕溪心里满是着急。
“我们还没有问清楚。”
“线索出去了也有,现在继续留下你是要等着被梦境同化吗?”
沈初原本扛着路枕溪,路上怕他被颠的不舒服,特意换了个让他没有那么难受的姿势,跨过茅草丛,趟过浅水窝,冲到梦境的边缘。
在梦境彻底坍塌前,两人成功穿过梦境边缘,在短暂空白后,重新站到了医院走廊。
沈初再仔细,半抗的姿势还是颠的路枕溪想吐。
他晕乎乎的扶住院墙。
“你们这是怎么了?”
向天歌手上抓着大狸花,刚从外面回来,看着两人东倒西歪的样子面露疑惑道:“你们两个半夜跑酷去了?”
路枕溪听到声音看过去,然后。
“呕!”
项天歌:“……”什么意思!
幸好死神不需要吃东西,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对着空气干呕。
沈初在后面帮他拍背顺气。
要是路枕溪是个活人女孩,项天歌都要怀疑他们两个搞在一起,来医院保胎来了。
趁着路枕溪调整状态的间隙,项天歌将手里的大狸花交给沈初。
“他们说,这只猫是你主动接下的任务。”
项天歌手里拿着被咬坏的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