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像一个人。”
路枕溪看完沈初给的资料,对项天歌这鬼有了新认识。
沈初手里安装新通讯器,听到路枕溪的话,认同点头:“对,他最近变化很大。来,试试带不带的上。”
沈初拿着手表样式的通讯器戴在路枕溪手腕上比划。
“但也有可能是为了最近升迁准备压力过大才性格大变。”路枕溪看着资料,很快推翻了这一猜测。
“不对,他的行事逻辑完全对不上,按同一个鬼来算,受到什么刺激才能彻底改变一个鬼的行事作风。”
孟甄接过话道:“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称为精神分裂,不过鉴于鬼没有这个问题,所以我投他们是两个人一票。”
精神分裂其实就是一个灵魂在人体内同时向着两种方向发展,正常灵魂在投胎降生稳固后,会选择其中一个方向发展,逐渐形成自己新的人格性格,但有些却很特殊,投胎前灵魂力量过于强大,那么在重塑性格时会受到影响,情况严重会产生新旧意识共存,从而导致人口中说的精神分裂。
不过这一点在人死后并不受用,在人抵达地府准备投胎的过程里,要么在阴气对冲下一方消弭,要么直接分成两个灵魂。
地府灵魂逐渐增多也有这种情况导致的原因。
“不过有一点……”感受到两个看过来的视线,孟甄叹了口气,忧愁道:“本来是想和你们到时候谈判用的,不过一时半会我也投不了胎,干脆告诉你们吧,他身上有那个偷尸人的味道,建议你们多观察他哦。”
孟甄的话如一枚巨雷砸下。
路枕溪抽了口气。
偷尸的地府工作人员是项天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枕溪下意识看了眼沈初,他脸色凝重。
“那我们要把他抓起来吗?”
“不。”
“不要。”
路枕溪和沈初同时开口,孟甄瞅瞅这个看看那个,挑眉带上些意味深长。
“所以,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孟甄摊手,红色的雾气凝成球悬浮半空,里面出现项天歌的身影,他正四处碰壁,寻找出口。
“我只能暂时关住他,你们最好快点给我个方案该怎么办。”
路枕溪摩挲着镰刀,其实可以把人装到他的镰刀里,但是这样做就会涉嫌非法拘谨他区执法人员,比他跨区执法的行为还要严重。
不过,要是沈初睁一眼闭一只眼,其实这是目前最快的方法。
微凉的大手按在路枕溪拿镰刀的手上,沈初垂着眼看他,轻轻摇头。
转而问孟甄:“你还能困住他多久?”
孟甄道:“大概一天,所以你们快点决定怎么办。”
她还不忘记提前声明:“先说好,我不参与你们的计划,我只是个热心群鬼,到时候算账和我没关系。”
“好,那就等到明天直接将他放出来。”
“……啊?”
折腾了大半夜过去,只有三鬼飘在寻找地事局的路上。
路枕溪和沈初还好,两个基本没有睡觉这个需求,孟甄不行,她困的上下眼皮打架,飘起来的动作上上下下。从后面敲了敲路枕溪的肩膀,在他看过来时,孟甄打着哈欠,眼角有隐隐雾气。
“我好困,得睡会,要不把我装到你的镰刀里去?”
“……”鬼还会困吗?但看孟甄困的不似作伪。
路枕溪得到沈初点头同意,这才暂时将孟甄收入镰刀。只是这下又只有他和沈初两个单独相处了。
“沈初。”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或许是夜晚的月光太柔和,柔和到路枕溪脑子晕乎乎的,连看到沈初的背影都感觉开心,于是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被问了出来。
沈初沉吟片刻道:“这个啊……就当我在对自己好吧,毕竟,爱你老己吗。”
这个回答简直牛头不对马嘴,听的路枕溪耳尖一红,心下唾弃自己被美色迷惑,怎么就这么轻易问出来了,沈初的回答分明就是不想说。
冷着脸走到前面,斗篷被带着“簌簌”作响。
沈初笑了声,两步追上去,身体压在路枕溪身上,把路枕溪压了个趔趄,连披在身上的斗篷都被揉皱了。
路枕溪手忙脚乱整理好斗篷,绿色的眼睛怒视沈初。
他就不该对沈初这个鬼有什么狗屁感动。
沈初也伸手帮他理褶皱,突然道:“李大顺的案件判下来了。”
路枕溪动作一顿,马上又就继续整理动作,只是身体微微偏向沈初,手上动作也慢下来。
沈初有些好笑,知道路枕溪想知道,再开玩笑万一把他惹生气了自己还要哄,就不卖关子。
“李大顺在西区的经历我们不可考察,这个需要你回去提供线索。”
“不过照你之前在地府留下的线索来说,李大顺在东区所为确实罄竹难书,那张从他家里搜出来的皇后牌,里面囚禁了一百七十一个灵魂,大多是地府的陈年老账,那些灵魂在简单询问后,将李大顺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部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