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怎么出去。”孟甄眼神一扫,示意这一地亡魂他们也要带走,却暂时没有可行的出去办法。
“你当时说,我们要取得此界主人的允许才能出去,可恶魔他炸了。”
炸的什么都剩下,他们上哪里去找主人同意。
“还有一点很奇怪,为什么恶魔都炸了,这个空间一点事没有,按理说这种空间不应该随主人一起炸掉吗?”
孟甄指向地面:“而且刚才这里有一片黑色鳞片,只是突然就消失了,不会是恶魔炸死吧。”
“不确定。”路枕溪很确定恶魔确实死了,当他自爆时力量溃散,那点气息已经被路枕溪捕捉到了,眼下这片空间里一点也察觉不到那种特殊气味,要不是恶魔逃出去了,要不就是恶魔真死了,两种可能,后者可能性更大。
“那就想办法出去,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从跟着这两鬼开始,孟甄觉得自己真是遭遇了一堆不可言说的事故。早知道继续当她的蚊子了,过个一年半载的自然死亡再投胎多好,现在递了个把柄过去,还要给这对狗男男到处处理后续。
冲他们两翻了个白眼,孟甄直接一摊手:“想想吧,怎么办,按时间推算项天歌马上都要找到地事局了,而我们还没出去。”
“那个,我想这件事我知道怎么办。”
忙不迭接着孟甄的问题,挺着大肚子,胖乎乎的小丑园长从亡魂堆里爬出来,冲他们尴尬一笑。
“我是被恶魔抓出来扮演园长的,他自己不了解怎么演人,就给了我权限,可以自由扮演,所以我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关于恶魔的。”园长一拍肚子,上面的肉一层层晃动,让人担心会不会下一秒就炸掉。
路枕溪暗中冲沈初点头,肯定了园长的话。
孟甄眯起眼睛打量,园长在她审视眼神下,吓的浑身肉都可疑的颤抖起来。
没看出什么问题,孟甄收回视线还不忘跟他道声:“抱歉。”
“唉,这没什么,这这这,哎呀。”可能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话了,园长得了孟甄的一句抱歉都开心死了,原本拘谨的动作都放松下来。
“那个恶魔把我们养着是为了吃,不过他之前一次提过,要是能吞吃其他卡牌增强力量,他也不想吃人的灵魂,说是……”
“人的灵魂简直难吃死了,全是情绪,要是有个卡牌给我吃吃,谁吃这玩意。”恶魔在游乐园中气的跳脚,被他赋予自由意识的园长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动弹,只能放空脑袋听恶魔碎碎念。
“要是再来一张像节制牌一样愚蠢的家伙,那该多好。”说到这里,恶魔舔舔嘴角,猩红的眼落在小丑园长身上,看的他抖成了筛子,这才不感兴趣的移过视线。
“可惜了,吃了节制,连他里面的人都一起继承过来了,一群恶心的东西,算了都扔到鬼屋去吧。”
……
“就是这样。”小丑园长小心将自己之前看到的东西说出来,见他们几个都在思考,也识趣的不多出声打扰。
“那也就是说,牌与牌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吃的。”
“那人与牌呢?”
路枕溪双手攥在一起,空出的手指敲了敲另只手的手背,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确实有股奇怪力量在盘旋。
空出心神去接触那股力量,本来独立的力量像找到寄主一样,疯子似的缠上路枕溪的意识,整个和他的意识融在一起,而他只能感觉到灵魂被撑满的饱足感。
“路枕溪!”
意识飘忽间,听到沈初的喊声,路枕溪疑惑看过去,瞳孔猛然收缩。
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大地开始塌陷,天空一点点裂开掉落,所有还在其中的亡魂都下意识动起来,循着求生本能靠近此刻世界的源泉。
他们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塌陷,在跌入黑色深渊前,路枕溪被沈初拉到怀里,交叠着坠入黑暗。
满满一广场几十上百人一同落入地底深坑中。
……
“呜。”
“醒了,快,找陆局来!”
有人在耳边尖叫,路枕溪艰难睁开眼睛,被光线刺到立马闭上。
身边来来往往的声音,是有人在检查他的身体。
但他都是魂了,还有必要这么认真检查吗?
“没事,他们都没什么大事,只是消耗太大,没事喝两杯孟婆汤就好。”
温柔的女声响起,路枕溪通过微睁的眼睛缝看到床边留着短发,穿着休闲的女士。
她也发现路枕溪清醒了,冲他温柔一笑,轻声询问道:“感觉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路枕溪看着她,在医生不解的眼光下垂下眼,摇了摇头。
他真是出现幻觉了,这么会觉得这个人的背景和妈妈好像。
医生看路枕溪的样子,也是一时找不到问题,只能暂时将他放在一边稍后观察,她忙着走到另一个病床边,查看病人情况。
垂下的红线让路枕溪一下子确认了那人身份。
他挣扎起身,却被医生强硬的按在床上。
“你也不要动,你们两个身体里都有问题,等我查看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