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的表情有瞬间凝滞,他目光依旧带笑,却显得有些冷。
风吹过迷了路枕溪的眼,所以他没有看见沈初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眨了眨眼睛,再睁开就看见沈初有些无奈的表情。
“好啊,那你要怎么救我呢?”
路枕溪卡壳了,姚判只让他找梦境中不对劲的地方,只说找到了一切自会解决,也没具体说是什么,现在沈初突然一问,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沈初应该也不是非常好奇,见路枕溪木着脸显得纠结,好笑的转移开话题。
“这里应该是北边,我们一会往南走就能回到大帐嘶……这是怎么了。”
沈初无奈看向路枕溪,他的手扯着绷带有点紧,勒到伤口了。
听到沈初的痛呼声,路枕溪立马松手,帮沈初松松绷带好喘气。
陆枕溪问道:“我们为什么要回去,趁现在跑不行吗?他们都以为你死了……”
沈初看着,等他说完。
抬起手拍了拍路枕溪的脑袋,仔细整理好他有些凌乱的黑袍,无奈解释起来。
“我们不能直接走掉,我还有事情没做完,而且明天使臣就要来了,不会有事的,他们不会当着使臣的面伤害我,别担心。”
路枕溪还是有些迟疑。
“可是……”
“好了,你不是为我而来的吗,你能保护好我对吧。”
听到这话,路枕溪直直对上沈初的眼睛,坚定点头,肯定道:“嗯,我一定会保护你。”
沈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挣扎起身。路枕溪马上扶他起来。
“走吧,顺着水源往下走,很快我们应该就能回到大帐了。”
夜色下,两个人影相互依偎,顺着水流的方向逐渐变成模糊的黑点,直到消失。
……
“什么,大源的那个皇子死了。”
老可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在大帐中央的两人,一高一矮,都垂着头,矮一点的洛尔骨身体止不住颤抖,大气不敢出更别提抬头。
“你们知不知道明天大源的使臣就要到了,现在他们送来的皇子死了!”
“父汗息怒。”
“息怒息怒,你们两个蠢货但凡有点用,我都不至于现在头疼……图特。”
“是。”
“那个小皇子的尸体在哪。”
“离大帐大概有七八里远,尸体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等明天一早我会派人前去查看。”
可汗闭上眼,一下子坐回座位上,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图特,明日的和谈不会出任何意外。”
“是,父汗。”
等两人出了大帐,洛尔骨期期艾艾跟在图特身后,他还不到图特肩膀,此时跟在图特身后,整个人要小跑着才能住上。
图特突然停下脚步,洛尔骨一时刹车不急撞到他背上。
“阿哥,我,我……”
图特转过身,一巴掌打在洛尔骨脸上,把人扇的站不住撞上旁边帐子才堪堪稳住身体。
这处本就偏僻,加上处于夜间,没什么人。
图特毫不掩饰厌恶,拽起洛尔骨胸口的衣服,把人领起来,恶狠狠看着他道:“洛尔骨,你该庆幸你也是可汗的孩子,不然……”
不然你现在应该和那个大源皇子一起在草地上喂狼。
明白图特的未尽之言,洛尔骨连火气都不敢升起来,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那些知道的人都处理了吗?”
“处、处理了,安柯他们我都嘱托过了,他们也不敢说出去……”
“那个中原奴隶呢,没找回来吧。”
洛尔骨听此,恨不得把头摇掉:“不,阿哥你放心,那个中原奴隶被我们捆住扔在大源质子身边,血腥味引来的狼会把他们一起撕成碎片。”
图特满意点头,手下力道一松,悬在半空的洛尔骨跌在地上。
“去奴隶群里挑一个和大源皇子差不多大的奴隶,扔到狼窝口去,明天找到大源皇子还好说,找不到那个奴隶就是大源皇子,明白了吗。”
洛尔骨现在半点不敢反抗他阿哥,只能喘着气点头。
“明白。”
……
“你明白了吗?”
路枕溪搀扶着沈初,见他兴致缺缺,带着不满道:“你明白了没有,下次再听到那些要伤害你的话,你一定要反抗,再不济也要感觉跑。”
“好的好的,我听明白了,我向你保证,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一定提前察觉,跑路保住我的这条小命。”
“你记住就好。”路枕溪声音有些别扭。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路枕溪也是半点不委屈自己,将这些天未说出口的话倒豆子一样全部说给沈初听。
而沈初呢,也从一开始的笑吟吟到后来皱着眉苦着脸,不想听了就喊伤口疼。路枕溪一开始还会紧张,沈初一喊疼他就马上去查看伤口,到后来次数多了,路枕溪也是回过味来了,沈初压根就是不想听他讲话故意的。
“快到了,你看。”沈初指着远处的一片黑暗给路枕溪看:“再走段路我们就能到大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