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医看着沈初,皱起老脸。到了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切都是这个大源皇子设计好的,他在部落中向来受人尊敬,哪怕是北夷王也不敢这般算计他,此时被沈初这个小辈算计到了,巫医非常不满,但一想到沈初口中说的长生种,被掐住命门的巫医不得不压下疑惑答应他。
计划得逞的沈初笑吟吟恭维道:“不愧是大巫医,果然大气。”
不过这招对于大巫医似乎不是很受用,老人家哼哼两声,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沈初道:“大源的皇子,你也该告诉我关于长生种的事情了。”
大巫医少与沈初往来,除了知道有这么个人之外,这才是他们第一次正面接触,往日只是听弟子们谈论过这位大源皇子如何不堪大用,整日闲散度日。
直到今日被他算计了,大巫医这才正视起他。
沈初就是正常的中原人长相,比一般人好看,反正大巫医这么多年见过比沈初好看的人也只有那个长生种小子,想到那个长生种,大巫医着急起来,他的寿数快到了,老天不亡他,送来个长生种小子,是天神也不忍他的医术失传,只要破解了长生种的秘密,他就可以带着他的医术长长久久活下去。
大巫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这恰恰给了沈初机会,他笑道:“我知道大巫医一言九鼎,但口说无凭,还希望您能给我个保证。”
大巫医冷哼一声,从衣服里掏出什么东西,甩到沈初怀里。
“我所会的全部医术都在这里,失去了它我这一脉医术就算断绝了。”老人倨傲地抬起头,看着沈初道:“我把它压在你这里,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毁约了。”
大巫医最看重他那一身医术,他广收弟子也不过想把医术传下去,可惜他的一群弟子里没一个有用,他年纪也到了,指不定哪天就断气,他死不可惜,可惜医术没人传承,于是他在口耳相传的同时学着中原人的样子,用字体形式将他会的医术记载下来。
大巫年纪不小了,精力有限,好不容易整理出这些,往日都是视若珍宝,除了他的弟子任何人都不能看,更遑论拿走。
沈初也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收起医术,笑眯眯对着大巫医道:“他是,如果需要在大巫医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帮您一把。”
得到肯定,大巫医呼吸一紧,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要不是沈初还在面前看着,大巫医估计就要失态了。
不过现在也没好到哪去,他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沈初道:“那个小子直接给我不就够了。”
本以为顺理成章的要求却被拒绝。
就见沈初摇摇头,笑容不变道:“巫医大人,那是另一件事,我们的交易只是告诉你关于长生种的事,现在我已经告诉您了,您的要求恕难从命。现在交易完成一半,至于那个要求我会在合适的机会告诉您。”他晃了晃手里的药方。
沈初也不多说,看着大巫医气的发抖,假惺惺道:“看来您需要些时间消化,我也不多打扰,先告辞了。”
说完,一拱手离开。速度之快,生怕大巫医追上来。
“狡猾的大源人!”
等大巫医反应过来出去,准备趁着没人找沈初算账时,他早没了人影。大巫医气的一巴掌打在肖铎背上。
打的肖铎都懵了,看着他师傅难看的深色,倒霉孩子默默将所有苦都咽了下去。
谁知大巫医还不放过他,看着沈初营长的方向,在看看肖铎,咬着牙蹦出一句:“大源人真是好啊!”
肖铎不敢说话,肖铎默默闭嘴。
……
此时的沈初并没有直接回营长,而是找了个不起眼,位置有些偏的帐子进去。
“怎么样,舒服吗?”
看着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人,沈初眼里带着残忍的笑意,上前用匕首挑开那人嘴里塞的布,口中怜悯道:“真是,我都忘了你了,毕竟小溪忘了些东西,我陪了他一会。”
那人手脚被绑住,侧躺在地上,要是路枕溪在这里并且有记忆的话就会发现,地上那人就是昨日他们救下的要被喂狼的奴隶。他没有反驳沈初的话,只是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他。
“别这么看我吗,不是你允许了他进来。怎么,你喜欢他,就不允许我喜欢他吗?”
地上的男人被气到,粗喘口气,看的沈初更高兴了。
“我会想办法把他留下来的,你就待在这里看着吧。”
说完,他几乎粗暴的将布团塞回去,守在门口的人得了他的指示,藏入暗处严加看管帐子。
解决完麻烦,沈初满意离开。
这点愉快的心情,在回到帐子里发现无人是全然消失,他冷着脸在帐中找了一圈,却没找到半个人影。
脸色黑的能当锅底,被安排看着路枕溪的暗卫跪在地上,沈初看都没看一眼,将人踢开就往外面去。原本他身后跪着的暗卫迅速化开渗入地下,好似从不存在。
……
此时在帐子间迷路的路枕溪正在尝试第不知道多少次寻路,他只是想出来找沈初,走了没两步却认不出来时路了。
他的斗篷和镰刀都被沈初拿走了,自身的力量又有大半施展不出来,躺在帐子里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没办法这才出来找人。
看着长得一样,相隔距离也一样的帐子,路枕溪脑子里不合时宜想到复制黏贴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