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上惊堂木一拍,压着声音道:“要说这曲都近来的名人,非刚回宫的那位莫属。”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不搭腔了,下面追问的客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憋的通红却一言不发。
老人也不管他,自顾自说起来。
“要说这位啊,也当的上一句命途多舛,可怜可叹,听说他一出生,上面那位就有了议储的想法,加上他母家显赫,谁人不说他命好。哪知……”老人叹了口气唏嘘道:“一朝母家败落,自己也落了个异族为质近十年的下场,可悲可叹啊。”
位置离老人最近,听的最清楚的路枕溪看的清楚,老人嘴上说这话,眼神却落在他们这一桌人身上,分明是幕后的人正借着老人的眼睛窥视他们。
路枕溪小声道:“我们被发现了。”
语柔公主拍了拍他的手腕。
“不奇怪,我们只要出来遇上人,基本就会被那死小子看到周,只是没想到他连演都不演了。”
路枕溪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抚放下心来,手按在腰间的挂饰上,在其他人或打量或监视的目光中,找到视线死角,小声询问道:“公主,我们要不离开这里……”
看见语柔公主瞪大的眼睛,路枕溪就知道好像不太行。
果不其然,她一反应过来马上拒绝。
“凭什么,只听说小辈谦让长辈的,哪里有长辈被小辈撵着走的道理。”
路枕溪有些头疼。
反被语柔公主安慰道:“想开点,那混小子现在只是监视,他都没来,说不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再说,他找来也不是坏事。”
说罢,她眨了眨眼,饭也不吃了,招呼店小二带她去房间。
路枕溪还能听见她招呼店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间的声音。
阿彩不出意外跟了上去,只留路枕溪一人坐在店中,感受着四方的窥探视线,手指捻住薄薄的纸条。
是刚才语柔公主拍他手腕时放的。
他小心捏着纸条跟着上楼。远离了人群,窥视感才算散了些,店小二将他送到房门口就走了。
关的严实的门总给路枕溪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没有推门进去,反身找了个死角位置,展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内容:
片刻后,至我房间细谈。
将纸条握成团扔到袖中,依旧没推门,悄悄跟在店小二身后找到了语柔公主的房间。
趁着店小二离开,路枕溪顺着墙壁走到门前,轻敲了两声。
等到门里同样传来两声轻响,这才成功进去。
“阿彩不在?”
一进门,路枕溪就发现屋内只有他和语柔公主两人,围着桌子化了个红色大圈。
她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鱼肉送入空中,面对路枕溪的疑问只是哼哼两声,表示没错,将口中的鱼肉吞下,她才解释说:“我要告诉你的东西是阿彩不能听的。”说着,她伸手示意路枕溪坐下。
她端起杯盏喝了一口,看着坐在正对面的人突然一笑。
在路枕溪反问的目光下,她擦了擦嘴道:“只是没想到我还有和沈初爱人同坐一桌的机会。”
“别急着反驳。”看出路枕溪的不自然,她道:“这是他的梦境,你能进来说明他并不讨厌你,相反他对你还挺有好感,不是爱人也快了。”
路枕溪:“……”
有没有可能,沈初是现实中被用药麻了,所以他才能进来。
不过语柔公主也只是感叹一句,接着就道:“我来和你说说这个梦境的部分真相吧。”
“你应该知道地府吧……”她突然沉默了下:“真是记性差了,你都不是人,怎么会不知道。地府在沈初出生那年出了些问题,一个鬼买通地府官员保留记忆投胎,具体是谁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个人离沈初很近,他本来的命运因为这个人被毁的一塌糊涂。”
“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当年我去世时还没有闹出这些烂事,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人在大源,在曲都,更甚至在皇宫。”
随着她的泄露的越来越多,窗户被风打的啪啪响。
从窗缝漏出来的风将烛光吹的明明灭灭,语柔公主的面容在烛光下变得惨白,她无奈一笑道:“好吧,看来那个坏小子不希望我们继续聊了。”
“不过或许他愿意你知道这个,你遇到的那个沈初是属于沈初的一部分。”
话落,拍打窗户的风声大了些,语柔公主扯了扯嘴角。
还真是。
她无奈道:“但这个小子不希望你将他和沈初当成同一个人。”
风声突然停了。
……
“当成一个人吗?”
路枕溪走在走廊上,这家客栈屋子挺大,走廊估计是为了省些地,留的空间较小,路枕溪走在上面,店小二要是迎面走来都要侧身才能过。
店小二道:“客人,热水放到房间里的。”
路枕溪随意点点头,他现在脑子里简直是一团乱麻。
直到推开房门,才发现不对,里面多了个人。
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坐在桌前,品着杯中清茶,看到路枕溪回来马上放下茶杯笑吟吟看过来。
“小溪,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