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进。”
姚判放下手中的资料,见到来人有些意外。
“好久不见了。”
她起身请两人坐下,从桌上拿起一份资料递给他们。
“这是人间陆听交上来的报告,我想应该给你们看看。”她揉着额角,靠在沙发背上,看起来兴致不高。
路枕溪打开档案袋,看到里面的内容,马上集中精神。
看完后,吐出一口气,和他的猜测差不多。
是这段时间他们和陆听遇到的各种世间,其中还有他专门问过路枕溪的细节,密密麻麻写了一堆。
“这里有塔罗牌的调查报告,陆听从一对特殊证人那里得到的,你们现在赶去,应该还能遇到他们。”
说到特殊证人,姚判脸色有些不对,但很快就被掩盖过去。
转而郑重的对路枕溪说:“关于他们的口述,塔罗牌来自西区,我们这里对它的了解有限,所以我代表地府诚聘你作为这个案子的技术指导,当然,你可以拒绝,毕竟西区来信我们也已经看到了,去留都是你的决定,我们无权干涉,我们也不会为了强留你帮我们查案,私自扣押你的转正考核书,它已经和回信一起寄往西区死神殿了。”
路枕溪知道姚判说的是真的,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胁迫,姚判只是简单闲聊。
“我愿意的。”
虽然这几次卡牌风波都是被动卷入,但路枕溪有种预感,一条无形的线已经将他与塔罗牌绑定在一起,那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姚判点点头,站起身向路枕溪伸出手。
“那么,很感谢你的加入,从现在开始沈初会作为你的副手,尽可能帮助你。”
路枕溪回握回去。
“谢谢。”
……
再次站在地事局门口,路枕溪有些恍如隔世,人是熟悉的人,景是陌生的景,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其实距离上次来这里也不过才过去一个月,哦,不对,是两个月,算上他进入沈初梦境的一个月。他和沈初居然才认识两个月了。
余光瞟了眼帮他办理身份认证的沈初,总感觉好不真实。
“好了,搭档我们走吧。嗯,怎么了?”
“没事。”
路枕溪声音干巴巴的,接过沈初帮他办理好的证件,指尖接触的瞬间好像有热意从那边传来,烫的他一下子就缩回手指,将证件卡往黑袍里一塞。
上次来是靠沈初带路,拿的身份证明也是沈初的,但现在他有了姚判的任命,再继续用沈初的身份证明就不合适了。
而且,他现在一和沈初对视就浑身不自在。
默默转身往前走,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沈初悄悄藏起来的手指。
走在陌生的回廊上,路枕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后了沈初半步,跟着他的方向走,用来掩盖自己不认识路的窘迫。
其实直接问也没什么,就是他自己感觉怪怪的,和沈初说话、独处都怪怪的。
在沈初察觉不对,似笑非笑看过来时,路枕溪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终于,在诡异氛围达到顶峰炸开前,他们找到了熟悉的庭院,还是熟悉的装饰,这让路枕溪松了口气。
上次来直接到了庭院,这次从外面进来,才发现地事局真的很大,还有空间法术维持,运转间需要通过特定通道去往各处。
“我说,你们是谁,我要申请法律援助,你们非法囚禁!”
暴怒的男声从里面传来,路枕溪动了动耳朵,感觉有点熟悉。
主要是里面传来的打杂声太大,人声有点不真实。
路枕溪在敲门前和沈初对视一眼。
沈初说:“等一会,看样子里面现在在处理些事情,等动静小了,我们再进去。”
这和路枕溪的想法不谋而合,于是两人默契的停在门口,等里面的动静小下去。
“嗨!”门旁的风铃抖了抖,垂下的贝壳链子抬起拍了拍路枕溪的肩膀:“路枕溪,好久不见了。”
路枕溪闻言愣了愣,接着迅速反应过来,试探性叫了声:“房灵?”
风铃抖了抖,在变异前突然泄力,熟悉的小人坐在门框上笑着朝两人打招呼。
他有些稀奇的看着她。
换了一身鹅黄色蓬蓬短裙的房灵整个灵都显得开朗了,没有多余的累赘在身上,连动作都自然不少。
见到熟人,她明显也很激动,从门框上一跃而下,漂浮在半空中:“你们回来了,他们还打赌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猜的时间和你们回来时间相差最大的人要请大家吃饭。”
听到吃饭,路枕溪瞬间就想到项天歌,这个从第二次见面就一直热情邀请他吃饭的奇怪家伙,从后面的调查来看,也确实是一个可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