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只手晃着,压着声音说:“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了。”说着,她头向旁边一点。
路枕溪顺着看过去,就见旁边的巨石下躺着两个穿着盔甲的士兵,旁边木头做的笼子里,是几个差不多大小,衣衫褴褛的少女。
“你是哪个村子出来的?我没见过你。”阿雀笑得肆意,手中却拿着小陶罐,拉过路枕溪的手要帮他上药。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被抓来的,难道是迷路了?”突然想到什么,阿雀激动起来:“你是神派来帮我的人吗?”
“知道我一个人没办法放出所有人,所以上天派你来帮我的,对吧!”
迎着少女灼灼的目光,路枕溪不好意思说不是,只能沉默以对。
但他的沉默明显被少女当成了默认,少女一个激动,手打在路枕溪身上,恰好那处有伤,疼的他一个龇牙。
少女悻悻地收回手:“抱歉啊,抱歉,我不知道你衣服下面也有伤。”
说着要上手扒开衣服帮着上药,但在路枕溪疯狂抵抗推拒下,只能放弃。
但还是留下一句不解:“都是女人,你在害羞什么啊?”
“而且你伤在背上,自己可以上药吗?”
“没事,一会它自己就会愈合了。”
阿雀听到这话,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瞬间看路枕溪的脸色都变得同情了。
“可怜的孩子。”
“啊?”
阿雀没有多说,只是默默放下药罐,然后弓着腰爬到沙丘上,借着障碍物遮挡身形,向下观察。
路枕溪拿过药罐,熟悉的样子,他在不久前才看到过。
阿雀,小雀。
看来这个人就是二柱提到过的小雀姑娘了。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来到阿雀姑娘身边。
是因为那个怪物的标记吗?
脑子中有一堆问题,但现在明显不是思考的好时候。
身后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砸到,按照分散的力道来看,应该是一把沙子。
“快趴下!”
身体比脑子先行动一步,路枕溪往沙地里一窝,周边的沙子流动性很好,很快就淹没了他的手足,只剩一点背部露在外面。
“两个蠢货,有人跑了!”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什么,跑,跑了!”
“还不快去找,少了一个,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我们都要掉脑袋!”
路枕溪听到脚踩沙子发出的“沙沙”声,下意识将身体往沙子下面埋的更深了。
脚步声近到就在耳边,未知的恐惧让路枕溪有些担心那位阿雀姑娘。
不知道她有没有藏好?
“这里没有,真是该死,快去那边找。”
声音逐渐远去,在确定那些人彻底走远后,路枕溪才慌忙从沙土中出来,左右张望,寻找那抹身影。
“呸呸,吃了一嘴沙子。”
阿雀抖了抖身体,掩盖身形的沙子“簌簌”落下,她转过身,原本扎的整齐的发丝变得凌乱,连带着脸上也有了烫伤的痕迹。
路枕溪摩挲着手中的小陶罐,递回给阿雀。
“你上点药吧。”
阿雀看着药罐有些出神,但她最终只是推开了路枕溪的手,并说:“我这点伤不碍事,你用吧,你的伤比我重。”
“不。”
路枕溪拒绝了,不是他大男子主义作祟,而是他真觉得阿雀身上的伤非常严重。
出于死神的直觉,他感觉阿雀要死了。
推拒不过他,阿雀也只好收回药罐,不过这次她态度更加温和,拉着路枕溪一起趴下看。
她手一指下面,正正好是那囚着少女的笼子。
“我要去救她们,等会,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我需要你帮我引开守卫。”
可能是因为跑了一个人,现在还守在囚车旁的两个士兵不敢走神,打着十二分精神守着人。
“可以,但我该怎么引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