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宸解释道:“当年下葬时,我将师傅的剑收了起来,与师傅对战那人的剑我放在了棺材中,为他陪葬,如今棺材中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姬妄道:“前辈可还记得那剑长什么样子?”
木宸眉头紧皱,一手抱臂,一手抵在额头上,仔细回忆。
五人屏住呼吸,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打断木宸的回忆。
良久,木宸开口道:“纸笔。”
姬妄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纸笔递给木宸,手刚伸出去,手中的纸便被打湿。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雨还未停,地上的积水越积越多,今夜并不适合待在这深山老林中。
木宸道:“跟我来吧。”
……
姬妄看着眼前的木屋,四面漏风,隐约看得出近日修缮过的痕迹,只是手法算不得高明,此刻这间屋子在雨幕中稳如泰山,看起来没什么倒塌的风险。
明曦问道:“这是何处?”
木宸道:“这是我与师傅的家。”
说着,便抬步向内走去。
屋内只有一土砌的床榻,其中的桌椅板凳早就腐朽,放在房中只会显得杂乱,木宸便将那些杂物都堆在了门外。
几人将身上的蓑衣脱下,施了个诀将横流的水滴清理干净收进储物袋中。
姬妄重新将纸笔递给木宸,木宸正欲伸手接过,纸笔却从她手掌穿了过去。
木宸平静地收回手,身体凝实了些,复又伸手,接过纸笔,将纸笔摊开在床榻上,此刻床榻上光秃秃一片,有些坑洼不平,但于她们而言,这已经是最适合用来当桌子的地方了。
姬妄几人凑上前,想看清木宸绘制的图案,弄明白那剑究竟长什么样子,也好差人去找。
片刻后,五人面面相觑。
姜玄羽传音道:“我觉得我们应当找不到这个剑了。”
其余四人虽未言语,眼神中却透露着认同。
木宸放下笔,将纸递给姬妄。
五人看着纸上的长条状物品,墨迹糊成一大团,隐约能分辨出来哪里是剑柄,哪里是剑尖。
姬妄认命般闭了闭眼,委婉道:“前辈确定这剑长这样子?”
木宸肯定道:“当然。”
看着姬妄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但你们能不能看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宁星河道:“不如前辈依着记忆描述一番,也好让我们了解更深刻些。”
说着,重新拿出一张纸。
木宸道:“那剑通体漆黑,剑柄上刻着虎纹,虎口朝上,大张着,剑身上有一条极细的凹槽,剑身一旦刺入人体,血液便会顺着那凹槽流出来……”
宁星河依照木宸的描述落笔,几乎在木宸话音刚落的瞬间,他也停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纸拿起来放在木宸眼前。
木宸眼神一亮:“就是这样,几乎一模一样。”
宁星河拿起玉牌,指尖灵气运转,手指在玉牌上飞舞,动作行云流水,将这图案传递给宗门中的长老们。
凌涣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毯子铺在那床榻上,五人加上木宸排排坐在毯子上。
凌涣道:“前辈可曾听说过太虚境大能的身体能用来做什么?”
木宸摇摇头:“我与师傅在这深山老林中生活,只偶尔进城买些日常生活所需的物件,听说哪个秘境开启,便去凑凑热闹,从未听说过有人要太虚境修士的骸骨。”
姬妄道:“若是如此,又是何人知道你师傅的身份,费力设下这样的局?”
木宸摇摇头:“不知。”
正是因为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到根本不像一场局,她当年才会毫无怀疑。
明曦拧眉思索片刻,开口道:“这局未必是针对木前辈的师傅的,幕后之人的目的或许只是太虚境修士,并不在乎这修士究竟是谁。”
凌涣的头微微垂下:“如此一来,搜索范围便大了许多。”
姜玄羽叹了口气:“掌门说的没错,这么找仿佛大海捞针,多拖些人下水,将海抽干,才好找到凶手。”
房间内安静下来,屋外雨还未停,比方才小了些,雨点打在屋顶的啪嗒声渐渐弱了下来,天色越来越暗。
姬妄向后一躺,闭上眼睛。
昨夜赶了一夜的路,今夜条件虽简陋,总比无处可休息好些。
身侧姜玄羽明曦凌涣宁星河齐齐躺倒,只余下木宸依旧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