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几人对视一眼,姬妄接着道:“师姐总说我占了便宜,可那些灵石都是我辛苦赚的,若不是我东奔西走,怎能赚到这些灵石?”
姜玄羽同样不甘示弱:“可你卖出去的灵药都是我上山入地,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凭什么赚得的灵石你拿七成而我只能拿三成?”
姬妄嗤笑一声:“若没有我,谁会愿意从你这里买药材,惯常收你药材的那些店主可不会认你。”
姜玄羽道:“不认我又如何,认我的药材便够了。”
姬妄道:“那些药材商最是精明,你若是自己与她们谈,只怕卖得的钱与从我这里拿走的三成差不多。”
姜玄羽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踢凳子,一阵刺耳的“刺啦”声响起,她大吼道:“你早与她们串通好了是吗?修真界这么大,我便不信我找不到其他的药材商。”
说罢,便不再理会房中几人,快步走向门口。
拉开门,却正对上伙计的目光。
伙计正抬起手,似乎想要敲门,见着姜玄羽出来,尴尬笑笑,嘴唇微动,正欲开口,姜玄羽微微侧身,从他与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内四人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伙计,宁星河笑道:“见笑了,两个小姑娘闹了点矛盾。”
伙计道:“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尽请开口,只是……”
他尴尬笑笑:“还请诸位客官小声点,莫要扰了其他客人的清净。”
姬妄道:“不好意思,我们方才有些情绪过激了。”
说着,她看向房间周围的墙壁,话锋一转:“我们方才的对话,你们全都听到了吗?”
伙计脸上笑容一僵,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姬妄寸寸逼近:“你觉得,这究竟是谁的错呢?”
伙计后退一步:“客官说笑了,我辛苦做工一个月赚的灵石怕是比不上您手里漏出来的一点零头,哪里能妄言。”
姬妄“哼”了一声,出了房门,正要回自己的房间,想起来什么,转身朝楼下走去。
明曦三人依旧坐在房中,只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叹气。
凌涣视线移向站在门口的伙计,开口道:“我们会管好两个妹妹,不会再影响其他客人了。”
伙计点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贴心将房门带上,便离开了。
姬妄下楼后便一直坐在大堂中,垂着头,外人看来活脱脱一副生了闷气的样子。
不出她所料,没过多久,便有人在她对面落座。
姬妄抬头,视线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是一个长相端正,眉目慈祥的女子,周身透露着历经世事的平静。
杨钦竹与姬妄视线相对,眼中含着怀念,开口道:“小姑娘,我方才听到你们的争执,虽不知具体所为何事,但终究是一家人,莫要因为一时意气失掉这份感情,最后悔之晚矣。”
此刻看着眼前与亲人赌了气的小姑娘,似乎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也曾因为一些小矛盾与朋友赌气,冷战许久,但纵然冷战,心思总是在对方身上,观察对方是否也因为自己茶饭不思,又一边嘴硬,硬要装着不在意。
她对这两个小姑娘有些印象,白日在城中闲逛时匆匆看了一眼,彼时两人正在说悄悄话,看起来亲密无间,不知为何晚上就吵成了这个样子。
因着两人说话声音洪亮,内容并未避着旁人,她也听了一耳朵,又见着这孩子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此处,免不了生出些宽慰她的心思。
闻言,姬妄心中的委屈气恼似乎有了发泄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我将她当做亲人,可她却如此不信任我,不知从何处听来我代她与药材商交涉时拿走了七成灵石,只留给她三成,便来质问我。”
口中这么说着,心思却是千回百转,揣度着杨钦竹同她说这些话是出于好心,抑或是前来试探。
杨钦竹道:“那你可有告知她你并未多拿?”
姬妄瞪大眼睛,负气道:“她为了一些没影的话怀疑我,我为什么要上赶着解释?”
又有一个人从姬妄身后绕过来,声音从姬妄头顶落下:“被人冤枉了还不解释,岂不更傻?”
不等姬妄回头,那人便在她身侧坐下。
是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像是刚睡醒没多久,落座的同时还打了个哈欠。
姬妄眨了眨眼,问道:“请问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