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长长的镖队,我恍然她言下之意:她是出门办事的,非是游山玩水。
“还是要再次多谢你二人。”她又一次抱拳,冲我,还有阿汝。
阿汝道:“李小姐不怪在下出言不逊就好。”
“你是在帮我解围,我看的出来。”李明怡笑,“你顺着父亲固有的思维去说,却又在无形之中提醒着他另一种可能。”
“原定这一趟头镖的人选本来是二师兄,父亲后来回去想了很久,答应我,如果这一次我能独立押镖成功,他会好好考虑那日我说的话。”
“恭喜。”阿汝露出一个颇为真心实意的微笑,眼睛弯得不能再弯了。
她何时笑成这样过?
李明怡道:“我还要向你和江姑娘道个歉,其实那日,我是因在绣楼上瞧见你和江姑娘举止亲密,才故意将绣球抛给你的。”
“我想搅黄那日的招亲,却给你和江姑娘带来了麻烦,实在抱歉。”
欸???说好的目光毒辣呢?我怎么就和阿汝“举止亲密”了?!!
阿汝也愣住,没了话音。
李明怡哈哈大笑,眼睛被早春料峭的寒风刮得通红,她没去擦眼角掉出的泪花,任由晨风将泪吹散。
“真的很谢谢你们,真的。”
“原本爹爹要我挑个夫婿成婚,我虽然不情不愿、一再拖延,可到底被情与孝拖着,爹爹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他是个很传统的人,我没有想过要将心底离经叛道的想法告诉他,叫他失望伤心,叫他难过。”
“可是我看见了你们……阿婆来找爹爹那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棒打鸳鸯、为爱出逃,我一早就该见见你的,江姑娘。”李明怡看向我,“开始时我对你嗤之以鼻,我看不起因为小情小爱就抛下家族与父母的你,可是我真正看见你,我知道我错得离谱。”
“你比我勇敢,勇敢很多。”
“你抛下一切出走,反抗压迫你的牢笼,坚定地相信着你的爱人——爹爹很疼我,就是太疼了,让我连提也不敢提——我才是那个胆小如鼠之人。”
“我看到你们,告诉爹爹又何妨呢?我自己憋着、自己苦闷,爹爹那么疼我,若是知道我心中所想,知道我的苦痛,才会心疼坏了,才是伤了爹爹的心。”
“觉如,江觉如。”我说。
“觉如?”李明怡说。
我牵缰近前拍拍她马的头,马儿不屑打了个响鼻,将头扭过去不想看我,晃得马背上的李明怡一个趔趄。
我亦哈哈大笑:“何足挂齿呢,明怡。”勇敢?我不过是比她更自私些罢了。
李明怡与我相视一笑。
我道:“事到如今,有件事你便是怪我,我也非告诉你不可了。”
李明怡:“什么?”
阿汝听到此处,握住马缰的手一顿,我只见她一甩缰绳,哒哒几下纵马远离了我。
“哼。”我冲她背影哼笑。
“我同阿汝之间清清白白,并非私奔。”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