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汝拍拍我的头,牵住我的衣袖,拉我径自向二楼走。
吕老板给我们在二楼留了一间厢房,靠近大堂的窗打开,自上而下看去,堂中高台一览无余。
台下挨挨挤挤满是人,掌锤的将锤音一落,“铿”的一声,满室骤静。
起初的拍品是一些玉器珍玩,在场的武林人士兴致缺缺,他们并非为此而来,全都等着最后压轴的那颗宝贝珠子。
尽管不少流拍,我亦瞧得津津有味,遇见其中一件墨黑瓷瓶时,我心中正犹疑,便听见阿汝轻轻“诶”了一声。
“怎么了?”我问她。
她似乎有些犹豫,顿了顿才回答我:“稀罕物。”
“多稀罕?”
她停住不回我了,显然不打算说下去。
我轻轻一挑眉,“哼”了一声,我想我应该是没有认错。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是龟兹国烧制的墨瓷,仅出了一炉,去年做贡品进贡了几只,龟兹人将它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在太后娘娘宫中见过一个。”说完我有些疑惑:阿汝怎么认识?
难道阿汝去过龟兹?
正想发问,被底下叫价的动静吸引。
正在拍卖的是一件出自唐门的暗器,一把薄如蝉翼杀人无形的袖中丝。
与我腰上剑倒是相得益彰。
那丝线通体透明,安静置于台上,若非尾端从锁环延伸,极易忽略。
锁环幽蓝,有镂空雕刻,再细节因太远我不能瞧见,也可以瞧出是只十分精美的镯子。
我举了牌叫价,索性没有几人与我争抢,几个回合,只花费六百两纹银便将它买下。
吕老板亲自将它送入厢房,扬起笑道:“若是早知江女侠要,在下便直接双手奉上,送到江女侠手中了。”
“我一时兴起。”我道,拿出钱袋子放进托盘,叫伙计清点。
吕老板轻巧一推,将钱袋子推回我的手中:“我如今知晓也不晚,这‘蝉’便由我做主,赠与江女侠。”
他看着我,我盯着他,我眨眨眼:“多谢。”我也不推辞。
吕老板便向我介绍起这把出自唐门,名唤“蝉”的袖中丝来。
这一刻我恍惚意识到,我竟没给我的剑取剑名。
该叫它什么呢?我暗暗思索,看向阿汝:“阿汝,你可有好提议?”
“翠霭。”阿汝不假思索。
我腰上剑的剑身呈碧绿色,又因上蒙一层雾似的看不通透,叫这个名字倒是相得益彰。
又过去一二件拍品,终于到了重头戏。
堂上拍卖师一锤敲下
人群轰然一惊,又迅速恢复寂静。
只见台上,那万众期待,作为传说中巨大宝藏开启关键的,释禅大师的佛舍利出场了。
我眨了一下眼,在下面拥挤的人群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