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百出。我心想,在众人起势前厉声问道:“这位卢兄也说了,臧氏兄弟其中一个在那日瞧见了他,倘若真是吕老板动的手,倘若他们上山真为杀人灭口,我想不通,他们杀一个也是杀,又怎么会偏偏留下这位目睹他们上山的证人。难道他们想不到?难道他们不怕会出现今日这样一场指认么?”
并非只有我一人如此想,很快便有人附和。
“是啊,这位姑娘说的也有道理。”
“吕老板就是要说谎,也该将人证全都灭口,否则明知谎话终究会被揭穿,他撒谎又有何意义?”
“是啊,以此来定吕老板之罪,是否太过武断?”
……
“哪来的黄毛丫头?!你要证据,物证人证,我全都拿了出来,一个不少!如今却被你几次三番挑刺质疑,难道这全凭你一人说了算了?”欧阳掌门怒道,“不到黄河不死心,这样的证据摆在你面前,你这黄毛丫头,还要替吕衍那卑鄙小人开脱!”
“阿弥陀佛。”神丘念佛,平静哀伤地目光掠过我,掠过阿汝,最终将目光停留在燕容夫人身上,“贫僧相信吕老板原是善意的,他一开始或许也是想为师父奔丧,或许得知了佛舍利子的存在后,想以利来交换,只是他不曾想到,师兄如此决绝,不肯将佛舍利子交付与他,因而酿成灭门惨剧。”他顿一顿,目光一转,看向阿汝。
我觉察出他目光中隐藏的冷意,听见他道:“这位少侠一只带着面具,在现在这番情境之下,难免叫我多心,敢问少侠,能否揭下面具,叫在场诸位一观?”
他话音一落,在场之人纷纷朝阿汝投去目光,欧阳掌门道:“没错,还有这个带面具的藏头露尾,不敢揭露真容,你和这个黄毛丫头两个人在这里一唱一和的,我犹记得我与众位英豪一起进入吕家庄时,并没有你们二位,你们是一早就在这吕府里的吧!”
人群中一人叫道:“这两人我见过,拍卖会那日,先是这个姑娘和那拍卖舍利子的买家撞在一起,而后他们二人便被吕家家丁迎上了楼上厢房!想来一早就是和吕衍认识的!”
“这姑娘方才还去扶吕夫人,她们就是一伙!这样帮吕衍开脱,谁知道舍利子丢失一事是否还有她们从中做鬼!”
欧阳掌门冷笑:“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神丘大师说他亲眼目睹吕衍一行动手,你们不信;我拿出臧绯遗落在佛渡寺现场的杀人凶器,你们质疑;又有白老板卢兄弟作证,你们全然挑刺,几多番狡辩,诸位,我们差丁点就着了她们的道!快点交出吕衍!”
“吕衍到现在还不现身,谁知道是否是畏罪潜逃了?燕容夫人,你此前可是说了,会大义灭亲,如今难道要出尔反尔吗?!!”
他这话说的极具煽动性,众人脸涨得通红,全都面目不善看向我们一行。但还未有人动。
“阿缥。”燕容夫人沉声道,“那日夫君和你们一行去佛渡寺是去做什么?”
全场的目光一瞬全落在了臧缥身上,他的络腮胡蜷曲着,眼神闪烁还未来得及回话,众人之中不知是谁一声大喊:“吕衍是幕后凶手,他是帮凶!我们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是时候为枉死的佛渡寺众僧侣讨个公道了!!!”
话音一落,第一人动了。
一瞬所有人动作起来,抄起家伙什,像是要群起而攻之。
院外吕家庄的手下听到里头动静,也抄着家伙事奔进厅堂,两方人马面对面持刀剑对立,火花四溅,战斗一触即发!
忽而,破空声传来。
一把红色大斧以极快的速度带起旋风,旋转着破空而来,离得近的人群一个后仰,差点擦掉鼻头,险险避开。
“格老子的!”那人骂道。
“铿——”红斧停住,深嵌进厅堂正中长椅之上,为厅中两方人马划开楚河汉界。
“趁老子不在欺负我家夫人!!!”男声从外传来,只见大胡子臧绯飞身而入,“阿缥,你可真没用!”他嫌弃朝臧缥道,停下,我抬眼朝他看去。
相信厅中所有人都看见了,厅堂之外,只见吕老板步履匆匆,从外走进,还是笑面虎那般。
“诸位,久等,吕某来迟。”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