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姑娘。”
“黄女侠。”
“焕云姑娘。”
人缘极好。
“欸,欸。”黄女侠一一应下,笑道,“你们想看佛舍利子啊,在我这儿呢!”
她咂咂嘴挂回酒葫芦,在腰间挂的一只荷包中翻啊翻。
荷包里头东西太多,她一边翻一边碎碎念:
“唔,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喏!”
黄女侠两只手指头拿着个小石子儿,举起手叫众人看,也不走近,只是远远的,有几人想要往前看仔细,她又“哎哎”两声,叫人后退。
“远远地看,来看,秃驴。”她说,“我手中这个是真是假啊?”
神丘半晌没有说话。
黄女侠道,没了笑模样:“这么远你看不出来吧?”
“是真的。”神丘说。
“是真的就好。”黄女侠说,“大家都看完了吧?”说着将舍利子重新丢回腰间荷包中。
在场目光全都落在黄焕云的腰间,我亦看向她,不过看的是她的人。
头一天她还在因偷盗舍利子被吕老板逮个正着成了阶下囚,怎么一夜之间,吕老板又心甘情愿将真的舍利子放在她那儿了?
这短短一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余光瞧见黄女侠向我眨了一下眼,我回过神,又见她面向众人,方才的眨眼好似是错觉。
哦。不是。
这一下我瞧的分明,她又冲着阿汝,自以为偷偷的眨了两下眼睛。
我看着她,又去看阿汝,清晰瞧见阿汝眼中一愣。
想来我眼中也是。
在对视的时候,到底没忍住和阿汝相视一笑。
怎么装不认识就装一半呢?
就知道依黄女侠的性格她忍不了多久,前头一直板着脸不朝我与阿汝看来,也是难为她了。
“吕老板,这可是释禅大师所化佛舍利子,如此贵重之物,怎么就叫这么个小丫头拿着!”
“对啊对啊,到时候真丢了怎么办?”
聒噪。我心想。
“诸位心中如今定有诸多疑惑。”吕老板道,“吕某这向神丘大师问的第二个问题,或许能解诸位疑虑。”
“救回家妻后,吕某心知手中这枚佛舍利子乃烫手山芋,佛渡寺满门已为它付出生命代价,吕某小小一个平安钱庄,焉能守得住它?因此,吕某想到一计。”
吕老板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广而告之,举办拍卖会,如此,天下人除了知晓佛舍利在吕某处,亦可知吕某只要拍卖的佣金,并无独占佛舍利之意;而知道的人越多,吕某与吕某家眷便越安全。”
“此乃一利。这第二利——”
“吕某答应神机大师,在吕某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将佛舍利子带给一人。若此人得知佛渡寺惨案,又知舍利子在吕某手上,定会寻来。”
“拍卖会前,未免出现意外,吕某已将盒中物替换为赝品。”吕老板说到此处一顿,迈步向前,“不知为何,上台之时,盒中赝品已由假变真。后来被人偷盗,真品差点失窃。”
“安放拍品的库房内机关重重,而装有赝品的木盒之上,被吕某下了桂林枝。”
“七日之内 ,既吸入过桂林枝粉又饮下过昆山茶的人,身上会发出红色的桂林花。”
这句话说完,吕老板已不疾不徐,走到神丘跟前。
他拿起神丘手边案桌上用过的茶盏:“府上今日一开始所上茶水,皆乃昆山茶。神丘大师,吕某这第二问乃是,可否请大师褪下衣裳,让吕某瞧一瞧大师身上,现在是否开了桂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