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ce再次见到超人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当时他正与传媒经理Sullivan洽谈合同。与其说是洽谈，不如说是Sullivan单方面地游说。说实在的，Bruce并不看好这项投资。策划毫无亮点，缺乏热点元素，唯一值得称道的是Sullivan的耐心和口才。Bruce一手拿着企划书，一手的食指轻敲桌面，思考着用什么理由，能一次性打发掉这个执着的家伙。

Sullivan滔滔不绝的陈述突然中止了。Bruce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壁挂电视中出现一抹红蓝相间的身影。

在他最初游历世界的那些日子里，这个身影频繁出现在各大电视和报纸上，却在某一天突然销声匿迹。他原以为，这个外星人已经对地球丧失新鲜感，永远的离开了。

屏幕中，超人正托举着一架波音客机缓缓降落。原本喧嚣的球场霎那间变得寂静，眼前体积与力量的巨大反差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

“上帝啊，他回来了……”Sullivan喃喃地说。

Bruce眯起眼睛。

当那架引擎故障的飞机被平稳地放到草地上时，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没错，超人回来了。霎时间，无数念头闪过Bruce脑海——风险、影响、力量……他意识到，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有的忙了。

“大都会的英雄。”Sullivan回过身，震惊的神色已经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所谓的耸肩，“但这里是哥谭，我们有黑暗骑士。”

Bruce重新看向屏幕。超人站在机舱门口向人们挥手，看起来高贵而辉煌，与哥谭格格不入。Bruce勾起嘴角，不得不承认，Sullivan的这句话成功地取悦到了他，也许这份投资案也不是一无是处。

——蝙蝠洞——

【超人，氪星最后的子民。热视线，温度可达6100℃，以冲击波撞击为主要伤害形式；X视线，可穿透铅以外的任何物体，视距达24850英里；超级力量，拳力300万吨……】

蝙蝠侠仰着头站在电脑前，系统正自动录入着超人的各项数据。惨白的护目镜中倒映出庞大显示屏上滚动的字符。

不远处传来石门滑动的声音，Alfred手中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从通往Wayne庄园的石阶上走下来。洞中的蝙蝠因受惊飞来飞去，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护住托盘上的那杯咖啡。

即使有人靠近，那面向屏幕的漆黑色身影依旧纹丝不动。

“Bruce少爷，您至少应该确认一下来访者。毕竟，这个被您称作‘蝙蝠洞’的地方，也未必绝对安全。”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脚步频率，Alf。如果你的耳朵足够敏锐，就能分辨出它们。另外，它是我造的，所以绝对安全。”

Alfred叹了口气，将托盘递向Bruce，那只咖啡杯随即被一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拿起。

“我听说您通过了Sullivan先生的投资案。”

“味道不错。”Bruce抿了一口说。

“感谢您的称赞。”

Bruce没有继续和Alfred的说话，而是调出了近期与超人再临相关的新闻报道。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数个小块，每一块都在上演着簇拥戏码。

“我得提醒您，Sullivan先生的投资案并不完善。在您还未理清Wayne企业的运营情况前，可以考虑向卢修斯先生请教。”

“《哥谭公报》今天的头条是什么？”

自己的话被忽视，两次。但这位英国绅士仍然保持着他一贯的礼节：“是超人，少爷。”

Bruce从嘴里发出一个不屑的声音，“简直像个好莱坞巨星。”

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已经和七年前自己熟悉的那个小少爷相去甚远。Alfred能感觉到，数年的游走生涯已经让当年沉默但善良的孩子变得阴沉和乖僻，还有那无法掩饰的自负。

“您在研究这位举世闻名的美国英雄吗？”Alfred看着满屏的超人。

“看那力量。”Bruce按下控制板上的按钮，屏幕切换成超人与敌人交战的画面。

“世界各地都有超级英雄，您从未对他们产生兴趣。”

“超人是个例外。如果他愿意，他能轻而易举地毁掉地球。”

“但至少目前看来，他还是友善的。”

“友善？”盯着屏幕的Bruce嗤笑了一声，这又让站在他身后的Alfred皱了皱眉。

“那还远远不够。没人该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一个外星人。不，那太冒险。”

Alfred又在心中为Bruce打上了一条多疑。

“您还记得Drake夫人吗？”

Bruce望向Alfred，后者继续道：“她是您父母的老友，她的儿子Jack Drake在您小时候经常来看您。您还记得吗？”

Bruce的记忆很好，他记得，但那实在不重要。

“有什么事吗？”他重新看向屏幕，放大一个超人的对战画面逐帧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