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uce回哥谭已经有阵子了，也逐渐习惯了这些公众场合。

他面带笑容地低头亲吻了对面女士的手背。如果不是还有正事在身，他倒也愿意真正享受一下这个时刻。也许花瓶们不是Bruce的菜，但Daisy Shely不一样。她的美貌与智慧并存，经常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女友，Rachel Dawes。

在寒暄之余，Bruce偶然注意到了那个星球日报的记者，Clark Kent。他只将自己的目光在这个记者身上放了半秒钟。也许是因为身材太过高大，那个认真看着自己记事本的记者在人群中显得有些碍事。他正前后挪动着为身边的人让路，而这一切都是在这个记者没有抬头辨认来者方向的前提下。

这让Bruce想起了上次这个人对他西服诡异的抢救。Bruce可不会天真地认为这只是一个记者。

“Bruce少爷。”Alfred的声音在Bruce耳边的微型通讯器中响起。

Bruce咳嗽一声算是回答。他在忙着找借口甩开Daisy Shely，完全没有注意到Clark Kent突然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

“我需要您移动到开阔区域。”

Bruce举着酒杯穿过人群。期间有人上来寒暄，他借口想吹吹风顺势将他们带到阳台。

“可以了，少爷，定位完毕。”

“失陪。”Bruce朝众人举了举杯，微笑着离开露台。

他借着微醺扶额的动作轻敲耳边的麦克风，“再定两个位点。”

“我们已经定了三个，少爷。以往的数据表明这已经足够了。”

“对于追踪汽车，是的。但是音速飞行物？不。”

Bruce独自走到另一个露台。他稍稍弯下腰，将双臂搭在大理石护栏上。

这是一家位于大都会东侧高地的山顶馆舍。现在天色已晚，Bruce的脚下是在海风中摇曳着的树木，远方能眺望到大都会市区里的灯火。这让他有了一种身在自己卧室眺望哥谭的错觉。

“定位，现在。”

他闭上眼睛，微仰起头，享受这微风拂面的感觉。

“大都会和哥谭的景色，您更喜欢哪一个？”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Bruce猛地回过身。来人是Clark Kent。

“抱歉，我无意冒犯。”Clark举起双手做出歉意的姿势。他果然还是应该先发出点声音来提醒对方。

Bruce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这里的风景很好，但我还是更喜欢哥谭。”

“故土难离？”Clark一手扶上护栏，侧身看着Bruce。

“确实。”Bruce也看着他点了点头，那表情里带着一丝笑意。

这又是哪一款的Bruce Wayne？如此平易近人？Clark现在几乎可以认定这个人就是个人格分裂。现在这种微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他最初见到的Bruce Wayne，更不像在闪光灯下的那个。当然，更别提在夜里的那个。

等Clark意识到时他已经盯了Bruce太久，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我倒是也不介意性别。”Bruce Wayne挑了挑眉，换上一副轻佻的表情。

噢！得了，他可不想被那谁调戏！

他赶紧翻弄记事本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呃……那么，一个专访？”

果然，Bruce瞬间就对眼前这人失去了兴趣，“有机会再说吧。再会，Kent先生。”

说完，他从他的身侧走过。

——一个月后，蝙蝠洞内——

Bruce正在整理过去一个月内超人在大都会的飞行轨迹。

一个月前，他在大都会的上空投放了一枚热感卫星，专用于监测超音速飞行物体。即使这颗近地轨道卫星的造价高达1.5亿美元，他仍然觉得物有所值。

“如果我说神也可能有个家，你会相信吗？Alf。”

身着便装的Bruce微抬着头。他的对面是画满红线的大都会俯视图，地图上相距不远的两个位置被聚拢的线条覆盖成了两个醒目的红点。

“我并不感到意外。即便是超人先生，也会希望有个容身之所。”Alfred像往常一样，将Bruce的晚餐放在控制台上，“Kent先生的资料也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看吗？”

“那个稍后再说。先帮我查查这两个坐标。”Bruce将显示着两个坐标的屏幕投射到Alfred的电脑旁。

“一个坐标是星球日报，少爷。”Alfred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哈，意料之中。性感迷人的Lois Lane。”

在一段时间里，Lois Lane曾是超人公开承认的恋人。光是超人营救她的新闻，Bruce就在游历各国的前几年里看过无数次。他就不信，在这个女记者遇难的同时，全世界就没有更严重、涉及人数更多的灾难发生？如果这个推理成立，说明神也并不公正。

Bruce一手支着头倚在蝙蝠椅里：“另一个？”

“是一栋公寓住宅，但是……”Alfred觉得，不，他肯定自己在哪里见这个坐标，而这栋公寓也出奇地相似。

“把图像传过来。”Bruce几乎是瞬间就从椅背上弹了起来，他打算仔细地看一看这栋可能属于神的公寓。

“噢……真不敢相信……”Alfred喃喃自语的声音。

“什么？”Bruce皱起眉。

Alfred将公寓的图像和坐标一并传到Bruce面前，同时被传过来的还有星球日报记者Clark Kent简短的个人资料。

“Oh…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