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拜蝙蝠侠所赐！

一股怒火在他的胸腔燃烧。

当年那个几乎成为他孩子教父的男人，在过去的这五年间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烦扰。

有多少对手被他带到了自己的面前？绿灯军团？康斯坦丁？连Diana都险些在一次与众神的战斗中倒戈。他的政府在组建与溃散间反复轮替，从未得到安宁！

不义超人猛地捏爆了手中的精神控制器。终端的崩毁令毁灭日发出痛苦的嚎叫，声音响彻瞭望塔。但这并没有让深陷回忆的他感觉好一点，他仍充满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他在那两次可以杀掉Bruce的机会中都选择了放弃？他记得那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抱住夜翼的尸体，是那个人的眼泪让自己心软。

但事实证明，仅仅是警告对那个人是没有用的。

“最高元首。”乌鸦瑞文恭敬地从外面走进武器控制室，朝不义超人行了一个效忠礼，“我们的政府仍未收到丧钟的回应。”

“那就去找他。”

“只怕他会不服从。”

“你不会使用你的力量吗？”不义超人斜了瑞文一眼，“把他带上来，再教育。直到他学会服从为止。”

“……是。”瑞文不敢再说什么。她再次敬礼，转身离开了控制室。

不义超人正在设法收编所有超能力者。

他要彻底杜绝他们加入反抗军的可能。这些年里，反抗军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口。在看似平静的蛰伏期里，不义超人相信蝙蝠侠又在为下一次的起义集聚力量。

即使要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这个男人，杀了他，一劳永逸。

这不是我想的，是你逼我的。

“Bruce，Bruce，Bruce，Bruce……”

在毁灭日低沉的吼叫声中，不义超人一遍遍低喃着这个名字。

——不义联盟世界，哥谭市——

视觉恢复时，蝙蝠侠已经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他看到的是持枪的警卫、明亮的街道，以及统一着装的民众。

“是他！蝙蝠侠！”

“反抗军首领！”

“他还活着……”

街道上的人群爆发出惊呼。蝙蝠侠环顾四周，注意到街边的卫兵正对着通讯器报告着什么，情况明显不对劲。

他决定先躲藏起来。他需要时间来了解局势，弄清这是哪里，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向空中射出爪钩，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蝙蝠侠在街道两边明亮高耸的建筑物中穿行。随着对周围的了解，越来越多的疑问缠绕着他。这里的一草一木、建筑格局都像极了哥谭。但它绝不是哥谭，过多的岗哨，明亮的街道，让他的行动都变得异常困难。

他在移动中感觉到周围的岗哨密度正在增加。这很好，意味着前方就是一个军事要地，正适合他去一探究竟。

不久之后，一堵由集装箱堆成的高墙出现在他眼前。他顺着错落排列的集装箱爬上制高点。

那是一个被围起来的庞大平台，里面的士兵们正在搬运作业。一个巨大的“S”标志铺满了整个中心地带。平台的中央，一座昂首抱臂的超人大理石雕像屹立在石制的地球模型上，宣示着对这个星球的统治。

“我一定是在噩梦里。”他喃喃自语。

突然，背部传来一阵剧痛。猛烈的撞击将他从集装箱上击落。他在空中稳住身形，落地后迅速转身。

一个全身冒着黄光的男人漂浮在空中。

“没想到你竟然敢来这里。”对方冷冷开口。

蝙蝠侠显然不认识他。

“我不得不请你走一趟，Bruce。超人一直在找你。”说完，他向士兵们递了个眼神。

蝙蝠侠很快被一群手持枪械的士兵包围起来。他看了看周围的形势，缓缓地举起双手。

“很明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他的手腕处弹出一根天线，一股高频声波从这根天线中激射而出。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捂住耳朵，痛苦地呻吟，丝丝血迹从他们的耳朵中渗出来。

蝙蝠侠甩出一枚乒乓球大小的圆盘。圆盘自动锁定所有武器，在士兵们还未从剧痛中恢复过来时，他们手中的枪械便已接连自爆。

至少现在蝙蝠侠能够确认，这件事与超人有关。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个曾经强大的盟友如今对他充满敌意。他必须先隐匿起来，眼下不能恋战。

他穿过满地匍匐着的士兵，疾速前冲。

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他瞥了一眼，一根金黄色的绳索正朝他袭来。他就地一滚，避开了攻击。

一个浑身散发着强烈战斗气息的女性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认出了她，是那个曾在宴会上偷取自己硬盘的女人——亚马逊的公主，Diana。

她正在以远超人类的速度逼近，蝙蝠侠勉强闪身。就在他伸手去摸腰带之际，一双由黄色光束构成的大手从背后将他死死束缚住。他用力试图挣脱，却发现那双手如钢铁般坚固。

“Hal，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以为他会投降。”Diana看着漂浮在空中的人说。

那个名为Hal的人抠着耳朵缓缓从空中降落，“太久没跟老蝙蝠打交道，有点手生了。嘶——这可真疼。”他搓着手上的血迹说。

再怎么荒唐，蝙蝠侠也开始相信，这不是他的世界。他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

Diana走到Bruce面前，毫无预兆地一拳击打在他的腹部上。

“Bruce，我很遗憾看到你做出错误的选择。”这是他陷入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