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Bruce皱眉，声音里带着狐疑。

Dick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Alfred，后者则将目光投向了超人。三人之间的奇怪举动，让Bruce下意识地警觉起来，他的目光在这三人之间转了一圈。

超人明显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轻咳了一声，开口道：“我父母很感谢你给予的信任。”

Bruce知道他说的是秘密身份的事，但这和当下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邀请你在这个长周末去家里坐坐。”

Bruce的眉头因为这个毫不相干的话题再次皱紧。他的眼神再一次扫过三人：一个欲言又止的Dick，一个深夜仍未歇息的老管家，一个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的超人，鉴于自己最近的工作强度和Alfred长期的抱怨……一场荒唐的闹剧在Bruce的脑内迅速成型。

“胡闹！”他严声呵斥。

Bruce没想到，连超人都参与了这场闹剧。

“你们在这里耍小手段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Wayne庄园里还有一个人？”他眯细了眼睛，语气不善地说。

“你是指那个妞儿？”Dick接口道，“她早就被你折腾得……”在Bruce的一个怒视下，他讪讪地闭了口。

Bruce的眼神扫过老管家，最后定格在悬浮于空中的超人身上，那眼神像极了他们还不太熟时的样子。Clark为此别开视线，避开了有可能出现的对视。

事实上，Clark的父母确实希望Bruce能去他们家做客。他们钦佩这个孩子的同时也为他的遭遇感到遗憾。但Clark并未打算如此仓促地提出邀请，直到他接到了来自Wayne家管家的请求。

“是我请Kent先生邀请您的，少爷。”临危不惧的老管家从Clark那里接过了蝙蝠侠的所有怒火，“我始终认为，即使是蝙蝠侠也需要一个假期。”

Alfred明白自己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超人与蝙蝠侠来之不易的友谊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前提下。他们已经做到了彼此敬重、互不越界。既然Kent先生愿意为此打破惯例，他也不能让他独自承担怒火。

“我们谈过这个，Alf。你不能干扰我的工作，更不能把超人牵扯进来。”

即使是要面对Alfred，Bruce也不打算在原则性的问题上让步。

“但您并未遵守您曾许下的承诺。”

“不，我遵守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火由此拉开了序幕。

“我利用碎片时间休息，确保每天有至少7小时的睡眠。饮食规律，还有锻炼——也许你不喜欢这个——但我确实每天主动或者被动地进行锻炼。所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没问题的，Alf。”

“那是过去，少爷。自圣诞节您投身于联盟事务以来，您在空闲时选择小憩的次数越来越多，您的心情变得烦躁，几乎把咖啡当水喝。”

Bruce在Alfred的控诉中换了一个姿势，他的动作充满了防御的味道。

“您敢不敢让您的私人医生检查一下您的心率？”

Bruce沉默地盯着他的老管家，Alfred却没打算放过这个哑口无言的人。

“还有您的心理状态。在刚回哥谭之初，您偶尔还会放些轻松的音乐，找些时间和自己呆一会儿或是来院子里帮我修剪花园。现在您已经取消了所有这些活动，让您自己在两个极端的性格之间来回切换，一刻也不停歇。”

“我佩服蝙蝠侠的自律，但不得不说，您已经让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污染了Wayne家的少爷。”

“我没——”

“请您让我把话说完。”

这成功的让Bruce闭了嘴。

“我不是这里唯一一个学过心理学的人。在我说完之后，如果您认为我说得有道理，请务必慎重考虑。”

他接着说：“我得说，Wayne少爷的行为可以算是脱轨的——”

“我以为那是我们共同塑造的形象。”Bruce像是终于抓住了一个逻辑漏洞。

“是的。Wayne少爷也许不会想那么多，略有些浮躁，但他应该是位好人。他热衷于公益事业、帮助街头儿童、推广女性教育。他不该只是游走在上流社会的花丛之间。”

Alfred字字诛心的评判让Bruce收紧了搭在控制台上的手指。

“您有多久没和政府要员或是企业界的人士们有过实质性的接触了？”他不等Bruce回答继续说，“您牵着随便哪位小姐的手从他们身边溜走，因为您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应付他们。”

Bruce低下了头。

Alfred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您的疲惫已经影响到您的工作效率，但您拒绝谈论这些。您本该在另一个身份上做得更好。”

Clark惊叹于Alfred敏锐的洞察力。他相信，即使是蝙蝠侠，也没能发现自己基于疲惫的逃避本能。他看着低头不语的Bruce，觉得这次的介入还是必要的。

“我……”Bruce清了清嗓子，带着歉意地抬起头，“我很抱歉。”他扯了下嘴角，“你是对的，也许是时候做出一些调整了。”

Alfred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很高兴您能客观的看待这个问题。”

Bruce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一向如此。”

“也希望您不会介意我这次过于直接的谈话。”

Bruce摆了摆手，“是我一直没给你说出来的机会。那么，Clark——”Bruce转头看向Clark。

Clark也应声看过来。

“一个拜访？如果你这个周末确实有空。”

Clark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当然。Jonathan和Martha会很高兴的。”

“任何意外情况，报告给我，小伙子。”Bruce咬牙切齿地指着Dick说。

Dick咧嘴一笑，“我会的，但我猜你只会收到一条‘任务完成’的短信。”

“最好是那样。”Bruce瞥了一眼身后显示屏上的时间，想起那个还睡在自己床上的女人。

“我得上去了……”他有些尴尬地说，“明天见，K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