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斯莫维尔——

Clark的那个夜晚是在斯莫维尔度过的。他没有回自己在大都会的公寓，而是直接飞回了农场的家。像个初次遭遇情感挫折的少年一样，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在Martha的询问声中辗转反侧。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一个男性、而且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最得力的战友，产生那种……逾越的想法。

噢……上帝啊，这简直是亵渎！他沮丧地想。

这种混合了失望与恼怒的情绪持续折磨着Clark。他用那颗超级大脑执拗地分析着自己和Bruce最近的种种行为。

以往的事实证明他并不喜欢男人。这很好，非常好，他给了自己一个肯定。

然后他认为是他们最近走得太近了，过于接近。而Matt，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年，恰巧在这个时候对他展现出了不分性别的可爱。于是结论呼之欲出：他只是被假象扰乱了。他不喜欢Bruce的睫毛，不喜欢Bruce的鼻子，不喜欢他红润性感的嘴唇，不喜欢他低沉磁性又带点沙哑的嗓音，还有那完美的胸膛和腹肌……

噢，上帝啊！

Clark把自己捂进被子里。他就这么听着远在哥谭巷子里的心跳声，在斯莫维尔的夜里半梦半醒。

——第二天，瞭望塔——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第二天下午。

当超人踏进瞭望塔控制室的时候，蝙蝠侠早已站在那里。

他早就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可当见到那个黑色披风时，身体还是本能地涌起一股想要逃跑的冲动。他强压下这种冲动走上前去，却意外地闻到了一丝残留的酒味。

“你应该再休息一天。”他说。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

“别把酒精的味道带上瞭望塔。”

这出乎了蝙蝠侠的意料，但他仍不以为然地说：“除了你的超级嗅觉，没人能闻到它。”

——好吧，也许蝙蝠侠是对的。

超人耸了耸肩，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蝙蝠侠面前的屏幕上：“这是什么？”

“你今天的工作。”

“当然。”超人认命地叹了口气。他回归瞭望塔的第一项任务是处理扩编审核。说话间，他突然消失又出现，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咖啡。

“有什么要求？”他喝了一口咖啡说。

“两人一组，申请者需具备某项特长，作战年龄超过18岁。我不参与审核。”

超人理解地点了点头：“没问题。”

圣诞将至，面对节节攀升的犯罪量，他们确实需要一个人能专注于维护社会安全。

“年龄18岁以上？你确定？”

“没人能在战场上照顾孩子。”

“我猜Robin可不会同意。”

“Robin必须为他的行为负责。上一任Robin做得很好，但这不代表每个年轻人都能做到。”说到Robin蝙蝠侠的语气冷硬。这让超人想起了那个暴躁的孩子，Bruce不止一次抱怨过。

“你我都知道联盟的任务会是什么样子。”蝙蝠侠继续说，“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一念之差看到死亡名单。”

这话让超人无从反驳：“好吧，那你大概应该也有办法让Billy显得不那么尴尬。”

蝙蝠侠透过护目镜投来一记责备的目光：“所以我才叫你等等，但显然你坚持了你的伪善——”

“嘿嘿！友善点。”超人及时地打断了他，免得让自己更生气。

“……总之，我说的是作战年龄。”

超人睁大了眼睛：“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陪你玩文字游戏。”

“他们会的。”

“不，这不……”

“相信我，他们会的。”

好吧，如果蝙蝠侠说他们会的。超人决定结束这场愚蠢的争论：“你可以坚持，但我猜年轻人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找到自己的方式。这也是种锻炼。”

“希望如此。”

“来看看这个。”蝙蝠侠调出了一连串名单。

“这是什么？”超人隔着咖啡杯上升腾的水汽看向屏幕。

“申请人名单，附有能力简介。我已经根据能力预分了小组，你要做的是安排审核人。”

控制室里沉默下来。超人认真地浏览着那些千奇百怪的能力，蝙蝠侠则在复查几个特殊的能力类型。他们都看得有些入神，谁也没注意他们打算把咖啡杯放到同一个位置上，这使得两人的手不期而遇地碰到了一起。

“抱歉。”蝙蝠侠先说。

在碰到的一瞬间，他们就迅速地分开了。超级英雄的反应速度让他们避免了一场咖啡泼洒的惨剧，但却无法挽救Clark心中轰然崩塌的心理防线。

仅仅是一个带着体温的指节碰触，就让他昨夜千辛万苦构建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控制不住自己激增的心率，也无法冷却发烫的体温。可怜的超人唯一能做的，只有无声地把脸埋进掌心里。

当蝙蝠侠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那个蓝色的大个子背对着他，把脸埋在手心里，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飞也飞不起来。

这副模样让他觉得自己在瞭望塔的控制室里看到了那个小镇男孩。

“超人？”

披着超人披风的小镇男孩搓了搓脸，转过身来，“Billy负责魔法师的审核，另一个人我推荐绿灯侠。”

蝙蝠侠带着怀疑地看向对方，却没能从那张脸上读出什么，于是只好继续说：“绿灯侠的能力来源是能量，不是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