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看到他又恢复常态了。”等超人离开后，还坐在座位里的海王抱着臂膀说。

“那能行吗？就蝙蝠那性格……”闪电侠似乎有所顾虑。

“你得相信超人，他敢去就有把握。” 说罢，绿灯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同离开了会议室。

——当天晚上，蝙蝠洞内——

“Bruce！”Clark几乎是在瞭望塔会议一结束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蝙蝠洞。

此时Bruce已经维护完装备，正在处理洞里系统升级的最后步骤。

当Clark飞进来的那一刻，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对方之前受伤的部位。谢天谢地，伤口已经愈合了。

“贝尔·里夫监狱的事已经解决了。找到发射器之后，一切都很顺利。”Clark缓缓落地。

“我看到了。”Bruce答道，“干得不错，但下次别再来了。”

“别这么说嘛，我可是代表联盟来感谢你的。”Clark背着手走到控制台旁，微微探身，从侧面笑看向Bruce，“顺便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回归联盟？”

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团队终于意识到Bruce的重要性。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Bruce。

但对方显然不领情。

“不愿意。”Bruce回答得斩钉截铁，连在键盘上敲击的手都没有停一下，“我说过，我不会回到一个没有人相信我的地方。”

“别这样。我不认为是他们不信任你。相反，是你伤了大家的心。”Clark继续说，“Diana和海王都同意你回来。现在正是回归的时候，Bruce。”

这倒是出乎了Bruce的意料，那两个人竟然会改口。

“意识到我的用处，所以改变了主意吗？”他冷漠地说。

“你就非得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吗？”

这次Bruce没有接话。

Clark叹了口气：“你总觉得我们需要后备计划。但事实上，我们真正用到它的时候非常少。”

Bruce毫无预兆地将蝙蝠椅转向对方：“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出了意外我们该怎么办？”

“可那种情况很少发生——”

“很少，不代表没有。”Bruce皱起眉头，Clark不该如此掉以轻心，“你想在战场上赌运气？”

“好吧。”Clark尽量放缓语气，试图安抚Bruce，“就算真有意外，我们也有团队。大家各有所长，我对他们有信心。”

Bruce无法理解Clark那种毫无逻辑的信心，但就至今为止联盟在应对危机中无可挑剔的表现，他似乎也找不到反驳的证据。

“那背叛呢？”他仍不松口，“没人能保证永不背叛。”

“对。”Clark承认这一点，“但同样地，我们有联盟。正如Diana所说，如果有人背叛，其他人会站出来解决。”

“Bruce，你不需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Clark总结道。

此时此刻，就连Bruce也不得不承认Clark讲的并非全无道理。

“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有一个保底的计划……” 但他仍不甘心地说。

“理智点，我们什么时候真的用上过你的保底计划？”Clark乘胜追击，再接再厉，“你最近一次的保底计划是那柄氪石矛。”他顿了一下又说：“也许还有现在你藏着的一颗氪石子弹。”

隐秘的事情被戳穿让Bruce心虚地转回了座椅，重新面对屏幕。

“你用那柄矛来防范我。但说到底，最后打败那个独裁者的人是正义联盟。”

Bruce知道Clark在说那个不义世界中的他自己。

Clark向前走了一步，看着Bruce的侧脸说：“难道你忘了我们组建联盟的初衷吗？在你能掏出氪石前，他们就会阻止我。”

“我对他们有信心。”他随即又补充道。

Bruce在他身旁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而且，Bruce——”这时，Clark又换上了一副央求的神色，“没有你在的联盟总让我感觉空荡荡的，我在偌大的瞭望塔里感到孤独。我甚至不敢看和你有关的东西，你留下的备注、你的账号，还有我们以前在员工休息室常坐的那个位置。我现在已经不去休息室了。”

“我快坚持不下去了，Bruce。”他继续说：“我需要你。”

Bruce仍然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屏幕。他看不见身旁Clark的表情，但能从那该死的声线里听出感情。这让他心软。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长久以来的相处经验让Clark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机会，“其实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大家都在等着你回来。或许，只是表达一点意愿就够了。”

“怎么表达？”这让Bruce好奇。

Clark笑了笑，“我记得你知道所有人的真实身份，包括绿灯侠和钢骨的。”

是的，没错，Bruce知道。

在意识到钢骨可以侵入任何网络后，他就在第一时间查清了那个小伙子的身份。钢骨的父亲——Silas Stone博士——甚至还是瞭望塔在地球的技术研发合作单位星辰实验室的首席研究员。

而绿灯侠——当年偷掉了灯戒后，凭借着那张脸，他查到了Harold Jordan的“生前”档案。他曾是美国空军的飞行员，飞机在伊拉克战争中坠毁，被官方认定为死亡，地球身份吊销。只是Bruce弄不清，他究竟是如何逃过那一劫并成为绿灯侠的。

但此时此刻这个毫不相关的话题让Bruce感到疑惑，他微微侧头看向Clark，等待着对方的一个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把你自己的身份也亮给他们？”

“……你疯了？”Bruce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

“这足以代表你对他们的信任，你甚至不用多说什么。”

“不行，Clark。这绝对不可能。”他摇着头。

“可你不觉得，只有这样才算得上是公平吗？”

Bruce沉默下来，开始认真思考。

“这太冒险了，Clark。”在想了一会儿后，他仍然忧虑地说：“我们一旦这么做，就再也没有退路。”

“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Clark提醒道，“从我们决定组建联盟的那一刻起。”

这也是事实。

“好吧……”Bruce咬着牙，几乎是逼着自己开口，“既然我知道了所有人的秘密身份……那就告诉他们我们的好了。”

“太好了，B……”Clark刚要高兴起来，就意识到不对劲，“……等等，‘我们’？”

“这样就谁都没有退路了。”Bruce压根就不打算理会他，仍然自顾自地说：“这样我们就成了你想要的‘团队’了。”

Clark看着他那副自说自话、明显不打算放过自己的样子……

最后也只能认命地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