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他们而言无比重要的晚餐被取消不说。这几天里只要他一提见面，Bruce总能找到借口推脱。

就算哥谭那些含铅的建筑让他看不到，超级听力也足够判断出这几天的哥谭根本没有出事。甚至连Bruce给他发信息的那晚也没有！

Clark不开心地在椅子里换了个姿势。

很显然，Bruce说谎了。而且“给Jason开家长会”这种理由也未免太蹩脚了，他是不会信的！

看着不断在椅子上换姿势的Clark，Diana仰天长叹。

“去找他吧。别在这里猜了。”她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后说。

“嗯？那值班——”

“他出事时，你哪次能顺利值完班？”Diana揶揄着说，“别管了，我已经叫了扎塔娜。”

“谢谢你，Diana！”Clark几乎是跳起来，往外跑了几步才又回头道：“算我欠你的，下次请你——”

他本来想像在星球日报感谢Lois那样请她吃饭。但转念一想，Diana大概对聚餐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于是改口道：“下次陪你训练。”

“嗯哼。去吧。”

“Wow——抱歉。”冒冒失失的Clark在门口差点撞上刚走进来的扎塔娜。

“……他这是怎么了？”扎塔娜看着那道轻快的背影，语气里满是疑惑。

这个样子的超人可真少见。

“大概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Diana扬了扬嘴角说。

想起自上次战斗以来再度兴起的传闻，扎塔娜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

——当天傍晚，Wayne庄园——

Bruce没有去瞭望塔值班，不只是因为Clark。

他刚刚得到消息，Luthor正在从散户手里回购星球日报的股票，目的很明确——实控这家报社。根据他在Lex集团的线人报告，Luthor已经掌控了30%的股份。一旦持股超过50%，星球日报将完全落入他的手中。

这是Bruce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但消息来得太晚。现在去召开Wayne企业董事会、等着走完重大投资案的流程已经来不及。那么当下，他还能做些什么?

就在他沉思之际，门被敲了两下。

“Bruce，要现在用餐吗？”Sasha站在书房的门口，看着办公桌后的Bruce问。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Luthor的收购上，迟了两秒才点头道：“好。”

两人沿着Wayne庄园二层昏暗的走廊前往餐厅。

“Jason在学校怎么样？”他问。

这是另一件他比较关心的事。

Jason原本就读的是哥谭学院。但因屡次伤人，在被校方请去好几次后，他还是把这孩子转到了Wayne基金会资助的一所实验中学。

说来讽刺，这倒成了哥谭这难得平静的几天里，他唯一可以做的事。

“新老师说Jason小少爷适应得不错，暂时没惹什么事。”

Bruce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其实并没有生多少气。以Jason的性格会对那种保守、等级森严、充满特权与伪善的地方感到不适也在情理之中。Bruce很能理解这一点，毕竟当年自己也是从那里转出去的。

“Alf呢？”他接着又问。

“Mr. Pennyworth这两天心情不错，他的薰衣草似乎长势喜人。”

Bruce欣慰一笑。

但Sasha马上又补了一句：“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你。”

“为什么？”Bruce挑了挑眉。这两天他都待在庄园里。甚至难得地、每晚都会出现在餐厅与他的家人共进晚餐。他想不出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Mr. Pennyworth说，当你宁愿烦躁地在家里走来走去也不去瞭望塔时，那本身就叫出事了。”

Bruce对着天花板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没错，他在躲着Clark。

当自己的前任血淋淋地剖开他的劣根性后，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他们真的走到那一步，这一次，他有没有把握不让Clark受到伤害？

答案是，没有。

那么他该拒绝吗……

“——Bruce？”

Sasha带着疑惑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抱歉……在想些别的。你说什么？”

Bruce走神了，这可真少见。果然Mr. Pennyworth的判断是正确的，Sasha想。

若不是Mr. Pennyworth的提醒，她或许都不会注意到Bruce这两天的焦躁。偏偏就在这个时候，Clark打电话到庄园请他们帮个忙……

“Jason小少爷被Mr. Pennyworth带去厨房的小桌吃晚饭了。”她又重复道。

“为什么？”Bruce的语气里透出几分惊讶。

这要怎么回答呢？Sasha琢磨着。就在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私人餐厅的门口。

“Clark让我们暂时保密。”

“什么？”Bruce刚皱起眉，餐厅的门就被推开了。

Clark正站在屋内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