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哥谭是座三面临海的半岛城市。

见Bruce似乎还在犹豫，奥利弗继续游说：“再说了，救援用的无人机、消防外骨骼、城市灾害指挥车，这些你总得找人量产吧？你现在和谁做这些东西？”

Bruce没有回话。

见对方没说话，奥利弗看了一眼这一屋子的公子哥：“多半还是个老头子。咱们这一辈就没几个能拍板定事的，你……唉，不说了。我爸妈太省心，把这一大家子的事扔给我自己逍遥自在去了。”

Bruce笑了出来。

“和我合作总比和上一辈的老爷子们轻松吧？和他们说话你还得端着，是不是？我跟你说，要不是我爸妈这次良心发现终于肯回来，我今天就得——”

“行了，奥利弗。”Bruce打断了这个越说越来劲的家伙。对方自来熟的样子实在让他印象深刻，“耐腐蚀涂层和轻量化材料Wayne科技都有。但我们得签个协议，Wayne的技术不能用在武器上。”

“行！”奥利弗一拍大腿。搞定了这项技术难题让他十分兴奋，“我给你打折，兄弟。”

“埃利奥特先生，我想先走了。”

就在这时，一个发颤的女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他们同时朝吧台看去，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

“想表示尊重的话，你得叫考德威尔先生。”人群的中间，一个男人笑着纠正她。

大概是刚刚聊项目聊得太投入，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

“考、考德威尔先生……”女孩怯怯的声音又引来了一阵令人不快的笑声。

“哎～”埃利奥特故作大方地抬起手，压了压周围的起哄声，“直接叫我的名字，美人。大卫没教过你就把你送来了吗？”

“我、我刚认识大卫先生。”

又是一阵哄笑。

“你害我输了马，美人。”他指了指吧台桌上排开的一整列香槟杯，“把这轮喝完，我们就放你走。别浪费了奥利弗家的酒。”

“对不起，考德威尔先生。我不懂马——”

“叫你喝你就喝，别那么多废话！”旁边一人不耐烦地把酒杯塞进女孩手里。

女孩看起来被吓坏了，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往下喝。埃利奥特被众人簇拥着坐回了吧台后的沙发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真的喝不下了……”

“还有四杯。我帮你。”留在她身旁的男人拿起一杯酒就往她嘴里灌。

推搡之间，酒液洒在了女孩沙质的长裙前襟上，隐约透出里面蕾丝文胸的边线和阴影下的沟壑。

“哎呦，这可不太体面。”那男人笑了起来。

“别为难我的美人了，我知道哪里有换衣间。”见时机到了，埃利奥特终于站起身，搂住了女孩的腰。

女孩只觉得头晕眼花，连推拒的手都软绵绵的。这倒让埃利奥特更加来了兴致，他的手顺着腰线下滑，握上了女孩的臀部。

“走吧，美人。”

就在他准备把人带走时，一只手突然插进了他与女孩的中间，把他推了出去。

“她看起来不太舒服。”Bruce站到女孩面前说。

“别扫兴，Wayne。”埃利奥特皮笑肉不笑。他又歪头看了看Bruce身后的女孩，那女孩正扒着桌角勉强维持身体平衡，“你看，她都快站不住了。”

埃利奥特绕过Bruce，还想拉人。下一秒，他伸出去的手腕就被压住了。

场面一时间僵了下来。原本围在埃利奥特身边的人不敢出声，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老钱得罪另一个老钱。埃利奥特脸色难看地挣了挣，但那压着他的手牢固得吓人，无论怎么使劲都挣不开。

“我告诉你，Wayne！”他终于恼羞成怒，“少管闲事！”

“好了好了，就到这里吧。”这时，奥利弗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再这样下去，明天我这儿就开不成聚会了，要改成家族会议了。”

一听到“家族”两字，埃利奥特明显就虚了几分。

“她吓到了。你们也喝多了。今天就当大家都没把握好分寸。”奥利弗脸上笑意不减，手上却雷厉风行。不等在场的人再说什么，他就转身吩咐道：“拿这位小姐的外衣过来。”

“Wayne先生？抱歉，侍者说您在这里。”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听起来温和的声音。Kent记者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看向Wayne，而是先扫视了一圈屋内。

“看起来这里有些麻烦。”他说，“需要我叫人吗？”

这一下子，屋里的富家子弟们就更不敢动了。就算不认识Wayne那个被传得沸沸扬扬的绯闻男孩，他们也看得见挂在这大个子胸前的吊牌。这可是个记者，稍有不慎就能让他们成为明天的头条。

奥利弗当然认识这个记者。虽然他嘴上没提，还是看了前两天的新闻。这就是Wayne的那个“绯闻男孩”。

“Kent先生，来得正好。”他笑着说，“这位小姐有点不舒服。我们这边还有些事，能麻烦你送她去前厅吗？”

“当然，奎恩先生。我的荣幸。”Kent也带着笑意点了下头。他转身问那个女孩：“你想现在就走吗？”

那女孩看到带着记者证的Clark就像看到了救星，几乎是忙不迭地扑过去。

在两人离开之后，景观室里陷入了沉默。

“马场那边还有几匹新马。”在一片寂静中，奥利弗又像没事人一样地开口了，“本来打算下次再让你们过过眼，不过既然大家都还这么有精神，不如现在就去看看？”

“……我、我觉得行。”埃利奥特那群人里一个看起来机灵点的人说，“没了那个扫兴的女人，这次埃利奥特准能压中。”

“带少爷们去马场。”

埃利奥特被众人劝说着离开了。人群之中，奥利弗走在最后。他在路过Bruce身边时停了一下：“要不要一起来？”

“不了，还有点事。”Bruce回道。

奥利弗认同地点了点头。他在Bruce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好样的。回头见，Bruce。”

Bruce则点了下头：“奥利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