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懂你在兴奋个什么劲。”从过山车上下来后，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往外走，“它的速度比你慢多了。”

他身旁的Barry在路过过山车外的纪念品小亭子时停了下来，对着服务台后的工作人员说：“请给我一张第一排的照片……对，就是下坡那张。”

“喂，买那个干嘛？”Hal吃了一惊。

“送你的。”

Hal看着手中被塞过来的20美刀高价照片。照片中，Barry正张着嘴大声尖叫，而坐在他身旁的自己显然正在出神，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活在当下，Hal。”Barry笑着看过来，“至少那些年我就是这么给自己打气的。”

“高兴一点，活在当下。”

Hal愣愣地看着Barry。下一秒，他一把搂过Barry的脑袋，用拳头使劲在上面拧：“长大了嘿，还教育起我来了？”

“我哪有！”Barry使劲地自救。

Hal闹完了，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照片，叹息着一把搂过了身旁的Barry。

午餐时，两人坐在露天餐区吃着手里的食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刚才还在说活在当下的Barry，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你这是怎么了？”正啃着热狗的Hal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人，奇怪地问。

“不，没什么……”Barry低着头吃着手中的三明治，“只是突然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我在想……希望蝙蝠没有在欺负大超。”

刚说完，他就看到一旁的Hal越挑越高的眉毛，赶紧喊道，“嘿！别那样看我，这是有可能的！”

Hal看着他，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还是太善良了。”

“什么意思啊？”Barry满脸疑惑。

“首先，那是他们的事。”Hal耐心地讲解道，“我讲八卦纯是为了娱乐。”

“但我们不是朋友吗？”

Hal对“朋友”的定义要比纯良的Barry严谨得多。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帮Barry分析道：“你真的以为老蝙蝠能欺负了蓝大个儿？”

“不会吗？”

“No、No、No。”他伸出一根指头在Barry面前晃了晃，语气笃定地说：“你太小看超人了。他可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实。”

Barry好奇地看过来，一副“你快说说”的样子。

Hal在这期待的目光下得意一笑：“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跟美国政府谈判的那次？”

“嗯嗯！”Barry点着头。

“你是没在现场。超人的表现出乎所有人意料！”说到这里，Hal的表情就兴奋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十分有趣的场景，“他的嘴里从来没有‘对错’，每个问题都有理有据地展开。看起来像是在回答问题，可说着说着，他就会把对方接下来可能追击的点堵得死死的。”

他继续狡黠地说：“那些官员们觉得他诚恳又正直。可等他一闭嘴，这帮家伙才发现超人根本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

正举着三明治的Barry听得有些发愣，“这听起来……不太像大超？”

“这取决于他想让你看到他的哪一面。当然，这不代表他是个坏人。恰恰相反，他很好。”说到这里，Hal又坏坏地笑起来，“但人人都有狡猾的一面。”

“……还是很难想象。”Barry摇着头，半信半疑地说。

“他没必要跟你耍心思——”Hal一口咬完了手里的热狗，“但老蝙蝠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俩个这样，不累吗？”Barry思考着，迟迟没有拆开手上第三个三明治的包装。

Hal则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况且要论固执，超人可一点都不输给老蝙蝠。”

“你想想上次那个超级女孩事件。”他继续说，“蓝大个儿不让联盟动那女的，老蝙蝠还不是得乖乖地让她从孤独堡垒里走出来？”

Hal看了一眼身旁单纯的Barry，又重新搂上了他的肩，“所以啊……太精明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Barry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开始专心对付起眼前的三明治。Hal也闭上眼，晒着这冬日的阳光，难得惬意地感受着时间的流逝……

直到这份宁静被通讯器里一道冷酷的声音打断——

【This is Batman。晚上九点，瞭望塔主会议室召开临时会议，全员参加，完毕。】

“SSSSSShit！”坐在椅子上的Hal瞬间炸毛，“超人到底是怎么忍得了这个家伙的！”

身旁的Barry无奈地帮他顺着气，“行了行了，大家最近都忙，就相互迁就一下吧。”

“他**忙吗？只有我们在忙好吧！”

“哥谭最近似乎也不太平？”

“我也有一整个扇区要管理！”

“那个混蛋！！”Hal对着天空，竖起中指。

看着身边咬牙切齿的Hal，Barry暖暖地笑了起来：“珍惜我们最后半天的自由吧，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