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苒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刀,寒意涌上心头。
田螺的天绝地灭大概就是用机关发射出来的吧,很难想象这样锋利的小刀,在天绝地灭里解开“封印”激射出来的时候,落在,肯定是几道长长的口子……
怪不得天绝地灭有人数限制,大概就是因为这机关,一次只能“解封”几把飞刀吧。
至于技能cd,那肯定是复装弹药的过程了。
谢苒已经可以看到,当她玩田螺打boss的时候,每按下一个技能,里面的角色就一秒三四个假动作,一边打暴雨一边手忙脚乱地装填天绝弹药,安完天绝再安化血的,安完化血的再掏出一把弩箭塞进连弩里的滑稽场景了。
滑稽归滑稽,她还是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要与唐门为敌,她可不想体验被飞刀搞得满身伤。
整个剥皮的过程比谢苒想象中的轻松许多。
有很多地方,皮与肉根本没有连在一起,划开一道口子,捏住皮毛,轻轻一撕,便掉了下来。
只有极少数的肌腱、关节需要用上刀,这小刀即使是剜关节时也很锋利,哪怕是划上了骨头,也不会卷刃。
没过多久,谢苒这个新手手上就多出了一张完整的兔子皮。
坐忘无我甚至帮她挡住了血污,双手整洁如新,和沈禾那边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若不是她知道那满天乱飞的是羽毛,岩棚里面简直像是下了雪。
沈禾手上的雉鸡,东秃一块、西缺一片,虽然看上去很认真,拔毛手法也是大开大合的,但是绒毛飞进嘴里,时不时的“呸呸”声,说明了她已经快被折磨得没了耐心。
小姑娘悄悄地把落在背篓盖上的鸡毛揪下来丢到岩棚外面,伸手轻轻拍打着胸口,好像在说“还好把盖子盖上了,要不然里面的燕覆子怕是要遭殃了。”
谢苒实在看不下去了,及时地给沈禾也套上了个“坐忘无我”。
身边突然亮起的蓝色光影,让沈禾激动了起来。
“哇蛋壳还能这么用吗?苒苒,请务必教我。”
闲话归闲话,沈禾手上的活一直没停下。有了蛋壳的保护,沈禾继续与鸡毛缠斗起来。望着重新飘起来的雪,谢苒默默地给其他人身上也套了个坐忘无我。
气纯可以吗!
…………
收拾好野兔内脏,只用几根短木枝绑上四肢,撑成一个“大”字,直接把木棍底端戳在土地上,连烤架都不需要搭。
雉鸡的肚子里被塞进了刚刚采山得来的新鲜配菜,用叶片和黄泥包裹起来,在火塘下面挖了个坑,埋了进去。
郑昱把火塘重新拢了起来,周围的温度渐渐升高,谢苒往后一靠,伸直双腿,走了一天的脚被火烘得酥酥麻麻,只是微微闭上眼睛,就差点儿睡过去。
很快,兔子肉渐渐烤出香气,混杂着淡淡的柴火味逸散在空气中。
沈禾与小姑娘不知何时挪到了火边,寻了根烧火棍,懒洋洋地拨出来几个黑不溜秋的栗蓬。
栗蓬轻轻一敲便裂开,果肉轻轻一捏便散,香甜软糯。
树脂时不时地爆开一声轻响,松香味愈发浓郁。等估摸着鸡差不多熟的时候,两人身边已经散着不少栗子壳了。
火塘重新扒开,埋在底下的泥已经结块,牢牢地锁住了鸡的香味。
这不就是叫花鸡的做法吗,怎么记得是从清朝才有的?
谢苒戳了戳硬黄泥。
这种做法传承自先秦时代的炮豚、炮牂,在《齐民要术》之中,也早就有关于“草裹泥封,煻灰爊鱼”的记载,比“叫花鸡”早了不知道多少个百年。
周王用它烹羊,那民间就用它煨鸡,早就是普通百姓人尽皆知的方法。
不至于非要等到某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闲人,头一次见这两千多年前的东西,非要给它起个不属于它的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