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人在这儿呢!”
谢苒探着脑袋往外望,空中只剩下皎皎孤月。
“……它这是往哪儿送啊?”
炮姐茫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摇了摇头。
“大概是……遵循了什么设定吧,真的是很勤奋的咕咕呢。”沈禾也望着天空。
“对了,呃,陈藏卿……唐蓁蓁?”谢苒挠了挠头,把手中的炭笔还给炮姐,“喏,这个还给你。”
炮姐接过炭笔,顺手塞进了不知道放在哪儿的行囊中。
“不过说真的,陈藏卿……这是你三次元真名?听着怎么这么像个男名……”
“唔!”炮姐局促地挺直了腰杆,紧紧地抿起嘴,好像对眼前的视网膜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这副样子,不要太可疑了。
谢苒突然想到了什么,眯起眼睛怀疑地打量着炮姐。
“你这不会是……妖号吧?”
炮姐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若非谢苒就在旁边,绝对看不见。
“哦——”
谢苒拖长了声音,总算明白她在别扭什么了。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姐妹。”谢苒把重音放在了“姐妹”两个字上。
炮姐身体一僵。
“姐妹!”沈禾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确实”炮姐轻轻咳了咳,又好像不舒服一样,使劲清了清嗓子。
谢苒奇怪道:“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按理来说,我们这个体格,应该很难感冒的吧?”
“没事……声音还没听惯。”炮姐望着火堆,“总听着像别人在说话。”
谢苒倒是觉得这声音挺好听,和百灵鸟一样清澈,唯一的缺点大概是作为杀手,这声音可能有点太清澈了。再说自己号的声音,有啥好不习惯的。
“没事儿,多说说话就习惯了,来都来了,你就别想再变回去了。”
炮姐翻了个白眼,知道谢苒是想逗她。
“其实……最大的问题是这双鞋子。”
她把腿伸直,露出了那双能有十几二十厘米的高跟。
“这已经是能找到最短的了。”
谢苒拍了拍她的肩膀,深感同情,并且表示我们纯阳宫的靴子很多都是平底的,如果实在不行,还可以穿随处可见的麻鞋,就是有点儿扎脚。
炮姐的话稍微多了一些,虽然还是说一些简短的句子,还是和之前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比,好很多。
谢苒都有一种帮助许久没有经历过现实社会的人,重新回归社会的既视感。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便过去了。
“扑棱棱——”
一阵羽翼扇动的声音从夜空中再次传来。
“嘿!”
炮姐伸出手,刚刚好接住了和一个小炮弹一样撞过来的咕咕。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信筒盖子,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没有巴掌大的纸上清楚地写着谢苒刚刚默上去的《道德经》:“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成功了!”谢苒压低声音欢呼了一声,“我们可以飞鸽传书了!”
“算是能联系上了。”炮姐用手指蹭了蹭咕咕的脑袋,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
咕咕等自己背后的信筒合上,展开双翅,头也不回地飞出了岩棚,留下目瞪口呆的谢苒。
“这……不是我的咕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