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往郑昱身后退去,用她挡住了众人的目光。
某人给了她一个惊恐的目光。
咦,好巧啊,沈禾你怎么也在这儿。
这几步被身旁的老婆婆看到了,笑着摇摇头。
于是,郑昱接管了分工安排。
她先定了从现在到明晚的站岗人选。
虽然已经知道了山匪明日晚间才会来犯,可总不能把一切信任压在那个她不认识的人身上,并且那人看上去,连个小头目都不是,信息的准确性也无从得知。
一开始被选中的村民还有些不太情愿,大敌当前,谁不想专心于自己家里的那些事儿上。
不过后面的抽签也不需要他们去,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蓝衫老者拿着一个签筒姗姗来迟。
“来,大家一人一签,谁抽中短的,谁就把自家的羊留下来。”
一时间众人群里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没有一个愿意伸手去抽签。
也怪不得他们。
“子欲速富,当畜五牸。”说的就是养的家畜可以老的生小的,小的生更小的,慢慢攒成一群。对于农户来说,就是一年之中不可多得的固定进账。
如今秋收刚过,羊还正贴秋膘,等冬天卖出去更是能多上几十文钱,谁想现在就把羊交出去?
蓝衫老者举着签筒等了一会儿,也看清了大家脸上的犹豫和迟疑。
他自己家也有羊,还是全村子里养的最多的。
平时就让他的小孙儿赶着羊上山吃草,山羊爬山可厉害,在陡峭的山崖上都能如履平地。
可僵在这儿也没有办法,再拖一拖,万一那群劫匪提前来了,他们还没转移走,该如何是好?
他迟疑片刻,把签筒收了回去:“罢了,罢了。不抽了。”
“狗蛋,你过来。”蓝衫老者朝着人群里的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招招手。
年轻人尴尬地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看他。
“阿翁(爷爷)!您能不能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叫我狗蛋啊?我都多大的人了……”
看起来,无论多大,在长辈眼里都是小孩子呢。
“去,把咱家羊牵来。”蓝衫老者没理他,“全部都赶过来。”
年轻人也不知他要干什么,遵着他的吩咐,往家里的羊圈去了。
很快,十几只羊被赶了过来,羊群里还有几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羊。
“阿翁,你让我把咱家的羊赶过来要干嘛?”男子把长长的牧羊鞭交给蓝衫老者时问道。
“给大伙儿分了。”蓝衫老者接过鞭子,“我们先做个表率。”
“可是?!”
蓝衫老者皱起眉头,挥了挥手,打断了狗蛋的话。
他看向聚集在一起的村民:“这次山匪来犯,需要大家一起共度难关,我把我家的羊拿出来,放在大家屋里让山匪拿去,待会儿抽猪的时候,大家可不要推辞啊。”
眼见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在一旁看着的白胡子老头带头说道:“老伙计把羊留下来了,正好我家还养了两头猪,我便全拿出来,分予两户,咱也没有更多的了。”
旁边的老婆婆顿了顿拐杖:“那我也把我家的羊拿出来,你那群羊就把小的收着吧,得多少留点儿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