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桐挣了挣,反倒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蛊惑:“陆爷,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
客厅里,江雨柔笑得温婉,正和安妈寒暄,见陆承砚下来,连忙起身:“承砚哥,我听说青桐妹妹出院了,特意来看她,带了些补品。”
“她身子不适,不见客。”陆承砚语气冷淡,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雨柔脸上笑意僵了僵,又很快绽开:“也是,那我把东西放下就走,就是可惜了,我特意挑的她从前最爱的……”
“听谁说的。”
清冷女声从楼梯口传来,江青桐扶着栏杆缓步走下,素白棉裙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腕间纱布显眼,眼神却冷得像刀,直直落在江雨柔身上。
江雨柔看见她,眼里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上前想去挽她胳膊:“青桐妹妹,你可算醒了,吓死姐姐了……”
江青桐侧身躲开,语气凉薄:“姐姐?我可担不起。”
她抬眼扫过江雨柔手里的礼盒,又看向她指尖那道浅浅旧疤,勾唇冷笑:“姐姐今天来得巧,正好有件事想问你——车祸那天,你在盘山公路做什么?”
江雨柔脸色一白,强装镇定:“我……我就是路过,看到车祸吓傻了,才没敢说……”
“路过?”江青桐步步紧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条路偏僻少人,你专程绕路路过?还是说,你是特意去看我,有没有死?”
最后四字落下,江雨柔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陆承砚站在一旁,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眸色沉如寒潭,冷声开口:“沈烈,把江小姐‘请’到偏厅,好好问话。”
江雨柔慌了,尖叫道:“承砚哥!我没有!是她胡说!”
江青桐看着她被沈烈带走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疼,上辈子的恨意在胸腔里翻涌——这一次,江雨柔欠她的,她要一点一点讨回来。
陆承砚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紧绷的侧脸,低声道:“你早知道是她?”
江青桐抬眼,眼底是他看不懂的沧桑与决绝:“现在,知道了。”
江青桐指尖摩挲着杯沿,抬眼看向陆承砚,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疑惑:“我们联姻了?江家小门小户,好像没什么利益能给你吧。”
陆承砚闻言一怔,喉间泛起几分涩意。她竟连这事都要刨根问底,全然忘了从前是怎么黏着他要名分。
他望着她清冷的眉眼,想起从前那个叽叽喳喳的姑娘——从前的她总围着他转,笑起来眉眼弯弯,闯祸了就躲在他身后撒娇,他的生活本只有公司和帮派的刀光剑影,暗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是她硬生生闯进来,带着满身鲜活,给他添了数不清的欢乐。
从一开始的不耐,到后来习惯她的吵闹,再到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慢慢接纳了这个横冲直撞的姑娘。
家里人催婚,他本想主动提亲,结果江振宏快人一步,想把江青桐送给陆承砚。江振宏得知陆承砚要娶自家女儿,简直喜出望外,当即满口应下,生怕晚了一步就错失这门天大的好亲事。
这些话他没说出口,只沉沉看着她:“联姻不是只看利益。”
江青桐挑眉,眼底满是不信:“陆爷行事向来讲究利弊,这话倒不像你的风格。”
陆承砚喉结滚动,伸手想碰她的发顶,又硬生生收回:“以前你天天黏着我,如今倒像在说别人的事。”
江青桐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掐进掌心:“以前蠢,总觉得攀着陆爷就是福气,现在醒了。”
陆承砚心头一堵,却没反驳,只道:“在我没查清所有事之前,别想脱身。”
“大哥,没证”
话音刚落,沈烈匆匆进来:“陆爷,江雨柔招了,说是……江伯父默许她动的手,怕你婚后护着青桐小姐,吞了江家那点产业。”
“好一个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