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苏特的不依不饶，钛鲁格的新女人，这些都让苏一很烦躁。

她干脆去了下层——也该做点什么放松一下她的神经了。

季娜伊达被保养得很好，苏一说想来一场比赛，XX和陈悔来凑场，还多了两个年轻的摩托手。

下层的地形简直是为他们的比赛量身定制的，迎面而来的疾风只会让苏一战意愈发旺盛，她将所有人甩在身后，只将摩托的油门拧到底。

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离她而出，她突然能理解那些玩摩托的叛逆少年了，躁动的排气管，将自己推向后方的风阻，前进时模糊的风景，目之所及只有视线前方的一个点。

摩托车在终点来了个漂亮的甩尾，苏一松开把手，将摩托的脚踏立起。

她站在终点，看着下层的风景。

下层的人没有审美，除了黑盒以外便都是一些挨挤在一起的破烂，很难让人想象那竟然会是建筑物。甚至一些用旧布料搭出的帐篷，里面躺着的人看起来和乞丐差不多。

陈悔说有些下层人一辈子都没机会看到下层外的风景，他们只能待在全息舱内，观赏那些虚拟的风景。

当初四号舰岛受到袭击，舰体分离，下层区域作为累赘会被放弃，那些下层的居民直接暴露在宇宙中，死得很凄惨，还有些和黑盒一起坠落黑海，死亡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因为下层人没有价值，与其花费时间撤离，直接抛弃是更效率的做法。

他们是没有人在意的蚂蚁，是被踩死还是消失都无关紧要。

陈悔的第二个到达终点，他笑着调侃，“大显身手啊大英雄。”

苏一嗤笑一声，“得了吧，别开我玩笑了。”

陈悔倚在停好的摩托上，听着远处的引擎声，脸上是尽兴的神情，“下层的生活就是这点好，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没人会多管闲事。”

“……你之前对我感兴趣，是因为钛鲁格吧？”苏一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她回忆两人初遇的时候，在她的记忆里，她发现了其他细节，“你在中央舰岛的下层，而他是四号舰岛主，你们怎么会有交集？你们的长相还如此相似……”

“怎么说呢，其实很简单，”陈悔倒也没瞒着的打算，这也不算秘密，“我和他有血缘关系。”

“你大概不怎么了解那些贵族挑选后代的规则吧？”

每座舰岛都以爵位划分等级，贵族们尚且对孩子有严苛的筛选要求，舰岛主就更甚了。

而前四号舰岛主有自己的方式，他不像其他人在胚胎时就进行筛选，而是挑选一批胚胎，等胚胎出生后将他们编号。这些孩子会在他的授意下进行一场名为竞争的自相残杀，这样的“竞争”会一直持续到他们成年。这时，他就会挑选出一个符合他预期的继承人。

那时候陈悔还不叫陈悔，他被称呼为编号5，钛鲁格也还没有继承这个名字的资格，而是作为编号11与他们一起生活。

“那时候可真艰难啊，互相猜疑、背叛、针对，每天都战战兢兢的，怕被抛弃，怕沦落为下等人，结果等我到了这里，发现我害怕的一切根本不存在。”

“那你为什么还要关注钛鲁格？”

“……你猜？”陈悔挑了挑眉，“你不好奇他以前是什么样吗？”

“哦？是什么样的？”苏一被吊起了胃口，现在的钛鲁格强大、完美，实在很难想象他还有那样的时期。

陈悔忘了谁也不会忘了钛鲁格。

因为在那批人里，他们两个拥有宛如双胞胎般的外表，很难不对彼此有深刻的印象。

可奇怪的是，他们初次见面便对彼此有一种奇怪的敌意，就好像一个人不能有两个影子一样，他们互相排斥彼此。编号11喜欢艺术、优雅，编号5却很不喜欢那些繁琐的审美，同样的，编号5很会交朋友，无论背地里怎么样，他都可以与其他人维持表面的和平，编号11却很是孤僻，他不喜欢与他人接触，他有自己的节奏，谁也别想打乱他的脚步。

“唯我独尊，不把其他任何人放在眼里，与生俱来的傲慢，”陈悔面色不屑，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这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感情，“他大概不需要正常人所应该具有的情感吧。”

嗯，很符合苏一对钛鲁格这个人的印象，不过……

“我不赞成最后一句，至于为什么……”苏一朝他眨了眨眼，“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