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这东西还是太作弊了。
“母亲说的是,”蓝温顺地垂下头颅,“我认为要先给母亲建造可供使用的居所、城市,我的族人们都会参与进来,他们很多都融合了新人类渊博的知识,可以帮上很多忙。”
“那蓝就负责帮母亲建造住所,我和我的族人去建造实用的武器。”陆行踢了踢蹄子,昂着头颅。
“我会帮忙建造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也会带着族人负责规划领地,制造地图。”碎空也很上道地说,这很适合他们空族。
“生活中需要使用的工具就交给我吧。”追浪点了点头。
“母亲的住所、城市、武器、交通工具、生活用品都有人负责,”大地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我就负责教育吧,文明需要统一的标准,各方面的——比如服装,我觉得大家都应该穿点像样的东西。”
除了他、绿音还有苏一以外的人都忍不住看了看自己。
海族在海中是另一副模样,不用穿衣服,上岸还起码裹了点海草。碎空和陆行就围了块破布。
但这不很正常吗?衣服爱穿不穿。
很有野人的素养。
苏一笑着说:“你们这样确实有点伤眼睛。”
几人,有点低落了……
这样一提醒,苏一倒是注意到他的披风很具有艺术气息,肩头上还有一枚精致的花草胸针。
这是一场非常不严谨的会议,苏一觉得他们就是一间家庭小作坊,想到哪说到哪,这大概就是一家人的松弛感吧。
对这几个人来说,就类似于和自己敬爱的妈妈在一个房间里说话,于是每个人都显得乖巧又懂事,还很能干。
自认为是最有教养的大地拉着其他人去旁边聊了,说是要先统一一下风格,不要等下做出来横七竖八、五颜六色的,尤其是给母亲用的,必须要有格调。
苏一不知道他所谓的格调是什么,但是几人聊得格外激烈,看着最文静的蓝连嘴边的线都分开了,原本正常大小的嘴立刻变成血盆大口,不停地和其他人分辩着什么。
苏一注意到绿音很不合群,也是,绿音和她一样高度拟人化,和其他人不在一个阶层上。
如果要给目前在场的人分阶层,那么顶端无疑是苏一,第二层就是绿音,而第三层才是五位领袖,再往下又有很多层级。
绿音大概还记得苏一不让他做想做的事,一脸阴霾地站在她身边。
苏一看着远处的风景那些长着绒毛的四脚生物在草地里蹦跳着,互相扑着玩乐,她越看越是慈爱,只觉得自己散发着圣母般的光辉,“绿音,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袭击中央舰岛,那时候的你明明可以一鼓作气将中央舰岛击溃,但为什么,你选择在情势大好的情况下掉头离开?”
从那之后开始,绿音便明显削弱了战意,第二次袭击中央舰岛时被苏一阻拦,他完全可以扭头再次进攻,要知道他从遥远的这里去到舰岛,可不是为了玩游戏。
他是来侵略的,不是简简单单地打赢一场战,他要的是将人类逼进最狭小卑微的角落。
绿音愣了以下,他对苏一的提问没有防备,但他又很快被苏一的话带入了记忆中,“那时候……”他想起来了,而且很清晰,“……他们太弱小了。”
在那之前,新人类从来不敢靠近他,可是那一次,他们前仆后继,在微弱到几乎可以不计的爆炸声里,弱小的新人类两三个将他狠狠抱住。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直到发现自己会被爆炸阻挡在半空中。
“因为你被动容了,你认为新人类是死敌,是害虫,也不对他们抱有任何怜悯之心。可是当他们为了同胞主动牺牲时,你却茫然于他们的团结,在那一刻你觉得自己是个怎样的存在。”
是坏的,是不好的,绿音迷蒙地摸到了边角,心中触动,于是离开。
“那只是我的错觉。”绿音并不承认。
“正是因为这样的错觉,让我成为了母亲。绿音,那不是错觉,那是你本该拥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