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该怎么称呼你们?”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李遗,皇室一直在模糊措辞问题,因为新人类下意识觉得苏一他们就是黑海生物,不想在他们面前提起这个词语。但李遗和苏一有过往来,且还算愉快,所以干脆做那个第一人,问了出来。
“我竟然一直忘了说,”苏一这样说当然是扯谎,她就是故意不说,故意让马克西穆斯苦恼于措辞问题,现在李遗递了问题,她就答了,“我们一族有个名字,【有灵】,万物有灵的有灵。”
“有灵一族,不错的名字。”
“是的是的。”
周围人开始恭维起来,这可比黑海生物好听多了,关键是他们也不用怕会嘴瓢提到黑海了,有灵有灵,甚好甚好。
舰岛主加入后,谈话内容有了些营养,除去和大地谈交易问题的米夏埃尔和项鸣,以及疑似带娃的钛鲁格,就剩下橘恋、李遗、西奥多三人了。
苏一偶然说到他们会举办庆典,旁边的西奥多边笑着问,“我的岛民们也很喜欢庆典,尤其是每年一次的丰收庆典,感恩神明的馈赠,祈祷来年的收成和后代的安康。”
“我的族人们都很赤诚,他们举办庆典的目的也很单纯,只是为了来年收成更好罢了。”
“赤诚之心最难得,想得简单些也是好事,人如果心思简单,不仅少了烦恼,对身体健康也有益。”西奥多说得真诚,苏一便笑了笑。
话说多了难免有些疲累,这时候大家差不多走遍了庭院,苏一和他们走上舰岛中央的街道,路边的人忍不住看过来,看水母侍女的,看绿音和蓝的,但最后都会看向苏一。
苏一的身上带着一种令他们陌生的氛围,或者说一种感觉,仿佛他们从出生起便从未感受过。
如果苏一知道他们的想法,那她会告诉他们:傻孩子,这叫母性。
新人类的悲哀之一,大约就是从出生起便与母爱和父爱有深刻的隔阂,当生命可以掌控,那么它就没那么重要了,也不会再有那样深刻的意义。
所以新人类冷漠、独立,对强大有超出常识的偏执,那其实是一种补偿,对从未获得爱的内心的一种迂回补偿。
因为天赋让他们得到基因提供者的青睐,强大让他们在这个世上生存,为他们挣来关注和赞誉,这些全都补偿给了他们贫瘠、冰冷的内心。
为什么苏一会将钛鲁格记在心里?因为在她尚未强大时,钛鲁格给了她本就不多的爱,虽然这份爱仍是审视的、冰冷的,却是他的全部。
钛鲁格的存在让苏一懂得了新人类那份冰冷扭曲的爱,这份爱让她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核心,从而立足于舰岛。
苏一希望自己的族人们也能尝试去爱,即使他们的爱可能很扭曲,甚至畸形,但爱会最终让他们得到完整。
有灵有灵,即使是不完整的心灵,也值得拥有。
新人类会是一份完美的教材,也是那挑选出来的五百人的意义所在。
随着交流到了尾声,苏一带着族人乘坐舰岛穿越虫洞回到了居所。
第二天,另一辆战舰穿越虫洞出现在中央舰岛,装载了五百人后又穿越回来。
苏一带着几名水母侍女等待在下方,看着战舰们缓缓打开,碎空从舱门内飞出,盘桓后落在苏一身前,“母亲,人都带来了,您要的东西,也带回来了。”
一群新人类缓步从战舰内走出,领头的却是一位熟人。
“好久不见了,陈悔。”苏一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幸不辱命,女王殿下。”陈悔玩笑般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贵族礼。
他身边围着围裙的青年遮着头上的阳光,有些不满,“这也太亮了,眼睛都要瞎了……我记得有一种东西叫墨镜来着……”
“长高了很多嘛,”苏一打量着青年,然后笑着跟身边的族人介绍,“他的名字,叫XX,写作XX,读作叉叉……”
嗯,果然收获了一众神奇的目光。
看,这里有个名字好奇葩的人类。
好吧,其实是作者当初懒得起名字的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