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出乎你的预料吗？”

“要是我有这样大的一个孩子，你也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不会的。”

“这倒是在我的预料之内。”苏一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钛鲁格都找别人的基因生小孩了，还能在意她有没有生小孩？

“族长姐姐，”莱特晃她的手，“你认识爸爸吗？你们是朋友吗？”

苏一笑着回答莱特，她挺喜欢这个小孩的，“只是认识而已”

“不如族长姐姐来我家做客吧！”莱特说着就要拉着苏一的手往外面走，“我家可大了！还有很多好吃的——”

莱特很努力地在拉苏一了，但他只是个四岁小土豆，拉不动将近两米的苏一。

苏一和钛鲁格都低着头看莱特，看他努力得脸都红了，苏一笑着把他抱在怀里，“不去你家了，我还有工作呢。”

“那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莱特失落过后又马上精神起来，还伸手去碰苏一的眼睑和睫毛，“为什么要闭着眼睛啊？我想看看族长姐姐的眼睛。”

这孩子也太不认生了吧？苏一能感觉到眼睑和睫毛痒痒的，偏过头躲了躲，“你该跟你爸爸回家了。”

钛鲁格看着苏一，突然开口道：“你睁开眼睛看看他吧。”

“小孩子不懂你也不懂吗？”苏一冲他皱了皱眉头，“只有我的族人才可以与我对视。”

连祁翔都无法与她对视，更何况是没有精神力的莱特，可能只是一眼，莱特就会因为承受不住精神力的冲击而当场死亡。

“所以，我才让你睁开眼睛看他。”

“莱特不是我的——”苏一猛地顿在那里，“你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那条项链吗？”钛鲁格看向别处，“看看他吧。”

苏一转过头面对着莱特，她迟疑着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瞳仁渐渐暴露出来。

对视了。

她的眼睛和莱特对视了。

“哇——”莱特开心地伸手摸她的脸，“像太阳一样！”

怪不得，苏一想明白了，怪不得她会对这个孩子心生亲近，怪不得莱特会想要粘着她。

有灵一族的母亲和孩子，本就有比新人类更深的联系。

“怎么会，当初他们都没能成功用我的基因结合出后代……”

“那条项链里装的是未觉醒精神力时的基因，我运气不错，一次就成功了。”

“为了这个，你居然还特地找了个下层女人？”苏一闭上眼睛，侧头看向钛鲁格，“至于吗？”

“……我很想念你在我身边的感觉。”

“养育孩子是一份责任，你不该就这样轻易地让他出生在这世上。”

“可是我把他养得很好，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

钛鲁格还是那样，外表华丽冷漠，内心孤独偏执，就连此刻看着苏一的眼神，也如同当初那般温柔。

苏一早该想到的，想到这个家伙会做出什么。

但她不知道那条项链里居然装着她的基因，难怪当初的钛鲁格特地把项链要回去。

“不要吵架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莱特有些不安地拍着苏一的肩膀，“族长姐姐，不要和我爸爸吵架，我会回到爸爸那里去的。”

苏一没有在说什么，伸手把莱特递给了钛鲁格。钛鲁格熟稔地接过莱特，将他抱在臂弯里，就像曾经抱着苏一那样。

钛鲁格居然和她有了一个孩子，苏一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是觉得荒谬。

你到底把生命看成什么？

你到底把我看成什么？

如果我那么重要，为什么当初不再多作挽留？

如果我并不重要，为什么莱特会出生？

苏一带着这样的疑惑，走向了那艘黑色战舰，就在她要告别时，人群中，一个孩子向她奔来。

莱特拿着一小束鲜花跑到苏一面前，用两只手高高地举起，递给苏一，“族长姐姐，还要再来玩啊。”

内心终究是柔软了几分，苏一俯身接过花束，轻轻地揉了揉莱特的脑袋，“我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