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就这样开始了,一共考三天,先是语数英,然后各类单独科目,陆昭想想也真是恐怖,若是一开始就回到这个时间段,肯定得疯,十几科的文化知识,都得在这么一个封闭时间内学完,这不是充实期,这是比拼天赋和资源的淘汰赛。
第一天陆昭时间都不太够用,她有点强迫症,做完了还有点盈余,她做的最快的卷子是英语,费时间最久的是语文,数学和地理那些不擅长的是被她看作分数基石。她对自己不擅长的科目,地理和政治还有数学都没有耐心,对物理和化学这些有一定动手操作的反而更擅长。越有把握的科目则继续花时间检查,其余科目则是相信第一遍的直觉,这也是她个人小诀窍。
当然第一天她还是耐着性子,多检查了几遍,只是意外的是温野居然是第一个交卷的。
然后等到一半人交卷,她也就交卷了。
也有些人就是时间不够用,或者就是需要长时间思考和谨慎检查的人,比如周班长,每次都是铃响了才放手,颇有一种完美主义的做到尽善尽美。
等到第三天考完出校门的时候,她和王以雯、许初颜还有几个女孩子一边对答案一边讨论着中午怎么解决吃饭问题,有说要回家吃的,也有说不想回家校外解决的,或许也因为只剩下下午的考试了,所以陆昭也觉得轻松许多,决定不回家了和大家一起凑合一顿午饭。
几个人就嘻嘻哈哈的往校门口走。
南华校门这会正挤满了人,骑自行车的学生,要么坐公交的,也挤满了接人的家长。
绕过了一群多人的区域。她们几个不回家的准备过去校园东街那边吃日式小食堂。
“陆昭。”有人喊她,真是奇怪,此时所处的环境不算太吵,也不算太安静,她偏偏就听到了,回头看去。
跟她在一起的女孩子们穿着蓝白校服,不同灰扑扑的一些路过的学生,这群女生明显很会打扮自己,聚在一起引起很多路人注意,这群女高中生的美好,但这些女孩子们此时都注意的那个坐在车里的女人,车子是奥迪,开这个牌子的在整个清城不算罕见,但里面的人却是让车子都有焕然一新的观感,不怎么说香车美人呢。有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女人,车子都让人多看
她笑了起来,跟身边的女孩子们说道,“是我妈妈。”
众人就看到陆昭走了过去,然后又走回来,脸上带着笑意,“我妈说请我们吃饭,你们去不?”
几个女孩子脸上有些惊讶,王以雯无所谓,许初颜则点头,“好呀,那就谢谢阿姨了。”
两人,一边戴上安全带,一边道,“我还以为你还得过几天才回来 。”抬头的时候,却看到几个女孩子似乎在马路那边斑马线等着,而王以雯则若有所思的往这边看。
就听到陆女士说,“我本来也这么认为。不过拖了好几个星期了,总算摆平了。不说这个。考的怎么样,你的手表有机会吗?”
陆昭想起这两天的试题,心里也有些不太确定,但表面不肯认输,“放心吧。”
王以雯和许初颜都很得体,特别许初颜娇俏可爱,跟表妹陆萱不同的长辈缘,但也是一种被家里呵护长大的松弛,欢声笑语的很是讨人喜欢。
王以雯也没掉链子,客气得体的谢了陆女士的招待。
陆女士也没被陆昭的两位朋友的气度惊讶,南华声名在外,整个清城有点家底的都把孩子往南华送,里面的孩子自然非富则贵,气质不凡,只是当作女儿的同学,尽了一个长辈的身份去张罗。
考虑到下午还有考试,一行人还是按照原本计划,去东街吃日式小饭堂,那边的天妇罗盖饭很出名。
几个女孩子都表现的很得体的,有来有往的聊几句,陆女士还说,“我们家陆昭比较内向,从小只知道躲在家里弹琴,没想到还有几个这么开朗的同学。”
陆女士偶尔会为她这份沉默发愁。且因为不在身边长大,陆女士有时候不知道怎么下手管教女儿。别的朋友家女儿到了青春期有的叛逆、早恋、无心上学,陆昭统统都没有,反而优秀自律,让她满意也让她偶尔几分愧疚。
女儿处处都好,但有一点,就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侄女陆萱喜形于色,什么都敢于争取敢于表达,反而大家都觉得陆萱那骄纵任性的样子更像自己。
这样既客气的称赞了几个女孩子,又明贬暗褒的夸赞自己女儿,几个女孩子也听出来了。
许初颜也觉得陆昭有点孤僻,但是还是顺着话往下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大家都觉得陆昭高冷,觉得很酷呢。”
王以雯点头,“陆昭学习很好,钢琴也谈的好,就是有点卷,让我们都很大压力。”
陆昭心里就吐槽,王以雯自己就是个卷王,还好意思说自己。但不给自己压力大是不可能的,陆昭最近几晚都挑灯夜战,那个耳机她可是势在必得。
几个人说说笑笑,结束了一顿饭,然后陆女士把三人又送回学校门口,才开车离开。
王以雯看着陆昭,“你妈妈跟你关系挺好的。”
她们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自然没有太大经济压力,王以雯等人都知道陆昭是来自陆家,但是具体她的身世却不太清楚,看陆女士保养得当,美丽优雅,认为她是家里备受保护的小公主。
许初颜自己和家里关系好,对这种氛围也没觉得什么特殊的,她的世界里就是如此,全天下父母都是疼爱自己孩子,和父母关系好是天经地义的。
陆昭有些含糊,“还行吧。”
她不打算说自己家那点复杂的情况,也不打算透露陆女士其实大多时候都不靠谱。大多时候她都是自己待着,陆女士不至于事业狂,但有自己精彩的单身世界。这种出差回来特意过来陪女儿吃饭的戏码陆女士偶尔会心血来潮的上演。
她不想解释,或许也有想要维持那点正常家庭出身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