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是农历新年的晚上,陆昭站在陆家那栋老宅门口,远远望去,物业给整个小区布置的很有节庆气氛,红色的灯笼高高挂着,还有一些盆栽堆放着,看着就很喜庆。清城是个二三线的城市,烟花管控没有那么严格,此时还能偶尔远远传来的鞭炮声,像是遥远的回音一样,去除旧日的喧嚣极强的存在敢去宣誓新年的到来。
陆奶奶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宝贝孙女站在门口吹冷风,心疼的喊她回屋。
陆昭答应了,回到屋子后一眼看到桌上摆着的几盆年花,有剑兰银楼等,以及地上被安放好的年桔。那是前阵子陆昭陪陆奶奶去花市采买的成果。
年桔寓意着来年大吉大利,吉星高照,剑兰寓意步步高升,福禄安康,这是南方的习俗,也是为了讨个好彩头,寄托每个家庭对新年的美好憧憬。
陆家这种有一定根基的人家,讲究底蕴,讲究传统,这方面做的非常到位。陆昭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的那个人间烟火的市井之家,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她见证了什么叫做贫贱夫妻百事哀,而陆家显然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有足够的金钱和格局去营造这种节日仪式感。
陆家人每年的除夕夜都会齐聚在老房子里过年。而除了平日的保姆阿姨,还另外雇了个熟手帮忙料理除夕夜的年夜饭,可即便如此,陆家奶奶还是有准备亲自下厨,只因孩子们喜欢吃她做的几道拿手好菜。
陆昭是在早上就过来了,陆女士公司还有点事情处理,晚点到,其余两家人也是要到下午才到。陆昭此刻刚午睡醒来,下楼就看到陆奶奶张罗着保姆阿姨去操持各种事情,才跑去门口张望了一会。
回到屋内时陆奶奶笑眯眯的给她递过来一叠春卷,“刚炸的,你尝尝咸淡。”
陆昭拿了一个试吃后,陆奶奶似乎又回到厨房,时不时的,年纪大了,还是有点操心,这是对子孙的一番心意,何况是为了儿子,陆昭那点让老人家注意身体的话就说不出口了,此刻正是下午三点,陆昭决定上二楼练会琴打发时间。这一练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小表妹陆萱的到来。
她有点入迷了,也不知道琴房的门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而陆萱倚在门边,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这个眼神,陆昭有些恍惚。小时候一起学乐器,一开始两人都是学的钢琴,不知道为什么,陆昭那时候罕见的专注和认真,也非常顺畅,一起学了三个月,老师就夸她比表妹有天赋,陆奶奶也是十分惊喜。陆萱不喜欢被比下去,气的换了乐器,从此开始拉小提琴。多年下来,陆昭一直弹钢琴偶尔去比赛,家人都知道她未来要走职业道路,陆萱也是如此,小提琴颇有天赋,但是对于未来是否走职业道路,大人们似乎有不同的考虑。
至于表哥陆湛,那是一早就确定了要走仕途的,陆家的长孙必须要进体制,那个位子上必须要有人。
陆昭停了下来,问她,“你到了多久了,吓我一跳。”
陆萱眼神已经恢复正常了,嘲笑她这个一如既往胆小的表姐,“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胆小,刚来一会了,大家都到了,让我喊你下去吃年夜饭了。”
陆昭点点头,没说什么了,两人一同下楼。
还未下到一楼,就听到几个声音传来了,陆昭只隐约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哈哈的笑声很是爽朗肆意,未见其人先听其声,她认出了这是二舅舅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女声,陆昭猜测应该是陆女士和两位舅妈到了。
果然,一楼客厅里坐了一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