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裹挟着地中海沿岸的暖光，漫过教堂外修剪得宜的梧桐枝桠，也拂过窗棂边盛放的栀子花丛，细碎的光斑落在红毯尽头的拱门上，纯白的纱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缀满桐叶与栀子花瓣的装饰，像一场从江南绵延到异国的温柔约定

教堂里的宾客不算多，却都是真心为这场婚礼而来的人，沈听雨的父母坐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沈妈妈手里攥着一方绣着栀子的手帕，眼眶微红，嘴角却弯着止不住的笑意；沈爸爸穿着笔挺的西装，时不时拍一拍妻子的手背，眼底是藏不住的欣慰，他们看着红毯那头的两个姑娘，一个穿着简约却衬得身姿挺拔的白色西装，一个身着曳地的白色婚纱，婚纱的裙摆上绣着细密的梧桐叶纹路，发间别着一朵新鲜的栀子花，风一吹，清甜的香气便漫开

路雨眠的心跳得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却被身旁的沈听雨牢牢握住，沈听雨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偏过头，凑在路雨眠耳边轻笑：“别紧张，我在”

路雨眠抬眼看向她，撞进那双盛满了星光与温柔的眼眸里，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想起在逼仄的心理咨询室里，沈听雨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说“别怕，我陪你”；想起在江南的小院里，她们一起看梧桐叶落，看栀子花开，说要守着彼此过岁岁年年；想起在暖冬的雪子儿里，她们分食一块桂花酥饼，说着属于梧桐与栀子的英文誓言，那些曾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黑暗，那些曾让她觉得走不下去的时光，终究在沈听雨的陪伴里，酿成了满世界的光

司仪是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用流利的中文开口：“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来到这场特别的婚礼，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见证路雨眠小姐与沈听雨小姐的幸福时刻，她们的相遇，像梧桐遇见栀子，是风雨里的相依，是岁月里的相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继续道：“爱情的模样有千万种，而最好的那一种，莫过于你懂我的脆弱，我护你的温柔；莫过于梧桐枝桠能绕着栀子生长，栀子芬芳能伴着梧桐绵长，接下来，请两位新人宣读爱的誓言”

沈听雨先接过话筒，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路雨眠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路雨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看你蜷缩在角落里，像一株被乌云压垮的梧桐，我就想，要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要给你满世界的光，后来，我们一起走过江南的春夏秋冬，一起看梧桐抽芽，看栀子绽放，一起把那些难熬的日子，过成了岁岁年年的温柔，今天，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我想对你说：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栀子，为你盛放，为你芬芳，陪你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朝朝暮暮”

路雨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接过话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沈听雨，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提着一盏灯，站在路口等我；谢谢你陪我从阴霾走到晴空，陪我把破碎的自己一点点拼凑完整，我曾以为，我的一生都会被困在梧桐的阴影里，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梧桐也可以迎着光生长，原来栀子的香气，可以漫过所有的苦难，今天，我想对你说：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梧桐，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撑起一片天，和你一起，把这一生，过成最浪漫的模样”

宾客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沈妈妈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沈爸爸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阳光透过教堂的彩绘玻璃，落在两人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栀子花的香气漫遍了整个教堂，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