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克点点头,他的表情告诉我,我似乎做的很好。他想了一下,然后向我推荐了几家门店。我和张克一起挑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去市中心的那家店。一路上我非常开心,因为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对别人说出自己真实的愿望。张克是开车来码头的,于是他开车载着我去了武器店,然后陪我一起挑模型。
情感缺失的人不会被堕落源伤害,可是他却容易在一瞬间被另一个人吸引。
我和张克在前台付款时,我扭头看了看张克的侧脸,心里忽然有被填满的感觉。我想拥有这个男人,我想让他永远的成为我的所有物。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的右手忽然有些僵硬。我不动声色的将搭在柜台上的左手缩回来,摸了摸有些不适的右手。
右手手指上长出了一层硬壳,我用力扣了一下,硬壳发出了碎裂声。每当我渴望某件事物时,我的手指就会长出透明的硬壳。对旁人来说,他们难以发现我的微小变化,但是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鲜明的警告。我的身体警告我,不要贪心,不要去试图得到也许不属于我的东西。
柜台小姐忽然叫我在刷卡单上签字,于是我抬起右手,拿起圆珠笔在单子上写上名字。
先生,您的右手怎么了?
柜台小姐毫无征兆地问我。
海鲜过敏,手指就有些蜕皮。
我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张克早就知道我海鲜过敏,但是他不清楚我的过敏反应,所以我这么说是可以圆场的。而且在来一五岛之前,我还吃了一碗海鲜拉面。
买完了模型,我和张克去吃了午饭,然后又喝了下午茶,我们两人就一同回家了。一进家门,张克就告诉我,他带了新的堕落源抑制器,我可以现在换上新的。于是他走进书房去拿抑制器,我则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既然有新的抑制器了,那就摘下旧的吧。我低头去摘抑制器,但是抑制器的锁扣非常复杂,仅凭我一个人是不太可能摘下来的。如果你问我过去我是怎么换抑制器的,我只能告诉你,过去换抑制器都是一五岛派专门人员来帮我替换,由他们帮我拆卸,再安装上去。
那么这么看来,抑制器就连睡觉时都要带着吧?
没错,确实是连睡觉时都要带着。所谓的抑制器是一种微缩仪器,而且它非常扁平,巴掌大又十分扁平的抑制器不会影响到睡眠或其他事情。
我的抑制器在手臂上,当时工作人员对我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抑制器安装的位置也不同。我是比较特殊的搜查官,所以抑制器的位置也相对特殊。
我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张克就拿着新抑制器过来了。我卷起袖子打算让他帮我更换抑制器,却被他告知,我需要脱掉上衣。
我不解地看着张克,然后脱掉了白衬衫。当我再次伸出胳膊,想让他帮我替换抑制器时,一滴鲜血落到我的胳膊上。我急忙抬头看鲜血的来源,原来是张克流鼻血了。他用右手捂住鼻子,眼睛向一旁看去。我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纸巾给他擦鼻血,却发现鼻血流得更凶了。
他从我手中抽过纸巾,然后红着脸对我说了一句话。
“不要再诱惑我了,我的心脏快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