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的清晨,当我起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餐时,我突然想看看张克睡着时的模样。他这样拥有强大实力的人,究竟有着怎样的睡眠?如果他能做到深度睡眠,那么又是怎样做到的呢?于是我轻手轻脚地来到张克卧房的门前,小心地推开门轻声走了进去。张克的卧室很大,在他的床边有一把椅子。我不太清楚那把椅子的用意,所以我蹲到了张克的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差不多看了五分钟,我见他没醒,于是伸手替他拉了拉被子就出去做早餐了。我不知道他在我进门之前就已经醒了,他一直在装睡,只是想知道我是否会伸手触碰他。这些都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的事情,他告诉我,当时他觉得我不会伸手摸摸他的手,或者是头发。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我能碰他一下,因为他很喜欢我,他想知道我对他究竟有怎么样的感情。
一五岛的集体性堕落源爆发很没有规律,在我和张克吃过早餐之后,一五岛就出现了一次时间非常短的爆发。在爆发期间,张克一直握着我的左手,告诉我这一切都没事,不要害怕。但我还是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拿我的长刀,因为在爆发期间,我的抑制器忽然开始启动了堕落源消灭程序。我体内的堕落源已经没有了,为什么抑制器还能启动消灭堕落源的程序?是一五岛的堕落源的影响吗?我记得我体内的多核心堕落源曾经和一位外卖员的堕落源有过共鸣。也许一五岛的堕落源具有某种渗透性。
之所以用渗透来形容一五岛的堕落源,是因为我不想用传染性这个词。在去年的年中搜查官工作大会上,曾经有一位指挥官用“传染”和“病毒”来形容里岛的危险并指代里岛的居民,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也感觉有些生气。所以我不用“传染性”来形容任何一个岛屿的堕落源,我不想让别人也体会到我曾体会到的那种糟糕的心情。
真奇怪,在里岛时我从来不花什么时间去考虑有关心情的问题。里岛的工作很繁忙,加之独居,我总是一个人生活,就自然没必要去思考心情的事情,也没什么会影响我的心情。被堕落源弄伤很疼,但它对我的影响并不大。因为这是我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早餐结束后,我向张克表示,我想联系里岛的调查员,确认他们的工作情况。张克允许了我的请求,并将他的电脑借给我使用。因为系统不允许同时登陆两个账号,于是我退出了他的账号,登录了自己的账号。不过我不知道,张克使用的系统会自动显示系统的登记人,也就是当我用我的账号与里岛搜查员进行联络时,他们会看到我的账号上多出一条信息——“系统管理员账号:张克”。因为这条消息,使得与我联系的搜查员在讲话时有些紧张。张克这个名字带给里岛搜查员的压力很大,但里岛相安无事的状态抵消了这份压力。
还剩不到三天我就要回到里岛了。因此我可以放心睡两天了。我打算在第七天的下午就回到里岛,因为那里的堕落源会在被释放出来之后继续成长,可以说是一种令人不喜欢的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