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速战速决。
拟态核心与真正的核心一样,它们都会发出明亮的红光。为了不被拟态核心干扰,我必须在他出现很多拟态核心前击败他。
只要他身上只有拟态核心,那么他还是堕落源感染者,还可以通过救治恢复成普通人的。
感染者手头的子弹应该是不多了,因为他收起来手枪,摸出短刀和我开始近战。他的身手不错,看起来接受过良好的对人近战训练。如果他在里岛,一定可以靠身手成为搜查官甚至代理分局长。可惜他一开始就在不太足需要战斗的一五岛,这么好的身手就这样浪费了,真可惜。
短刀和长刀都在拼尽全力的手中针锋相对,每一次接触都会迸发出强烈的撞击声。他一边和我战斗,一边死命护着身后的回收笼。那个笼子里的寄生三号已经开始有活动迹象,它身上的移动核心也再度开始发光恢复活力。我猜是感染者的情绪成为了它的“燃料”,于是我趁着他向后一趔趄的空挡,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摸出抑制情绪的强效镇静剂。当在他再次朝我扑过来时,我用长刀刺穿了他的腹部,同时左手将镇静剂的枕头顺着长刀刺开的裂痕扎进他的腹部。
如果说我之前的担心是多余了,那么此刻发生的事情可以证明我之前的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镇静剂无法暂时平复感染者的情绪,它甚至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反而让感染者更加愤怒。他用鲜红色的山羊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然后抬手拍断了镇静剂的针管。我赶紧收刀格挡,他也顺势再度发起攻击。
早知道,人的体力是有限的。
我和他打斗了太长的时间,不仅体力要耗尽了,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狂暴的堕落源感染者的力量似乎是无穷无尽的,他们好像不知疲惫一样疯狂发起攻击并且毫无路数,一切都是未知且危险的。因此我身上已经到处都是伤了,托感染整的福,我还不至于浑身上下鲜血直流。不过我也没好到哪去,尽管外边看起来还好,其实里面已经伤痕累累了。
为了不让他和堕落源形成共生的联系,我拔出靴子侧边的近战小刀捅进了感染者的右胸口,这让他暂时停止了活动。毕竟他还只是感染者,这样严重的伤势还是会让他产生人类还有的反应。他捂住胸口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起来,而我则用长刀挑开了回收笼,用力一把扯下我左臂上的抑制器,在寄生三号还没来得及探头出来时,将它调整成自爆模式塞进了笼子。
然后我把它踢进了大海。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失去那个抑制器。没有那个抑制器,我担心体内的堕落三号随时都会现身。这太危险了,也对我太不利了。
“不愧是局长,真伟大啊……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
感染者蜷缩在地上喃喃自语,他的脊背处已经开始出现堕落源类似的翅膀了。
“我想回去……我好难受……”
小声的呢喃回荡在无风的夜晚中,我气喘吁吁地提着刀盯着他,我快要没力气攻击了,现在我只希望他能停止活动,然后我们一起等待一五岛的支援人员来结束这一切。
如果是白天,我应该还能再战斗一会儿。可是半夜就不行了,我只要熬夜就会头疼,而且疼得非常厉害。就像现在,我的头连带着胃一起疼,只要我稍稍动一下头,胃就会发出“申请呕吐”的信号。
“局长……我会死吗………”
他一动不动地喃喃自语,亮红色的山羊眼流出了黑色的眼泪。他可怜巴巴地躺在那里,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哭泣着、手足无措地等待身边哪个人的安抚。
我慢慢蹲下去,大腿的肌肉与小腿一碰到一起,卡在肉里的子弹就再次让我感觉到强烈的疼痛。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他也轻轻转动脑袋,用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反应回应着我。
“你不会死的,只要通过治疗就可以恢复成普通人。如果将来你愿意回来,我就在里岛分局等你,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真……好……死之前……好……呃呃……呃……温暖呃呃呃………”
“什么?唔!”
不知何时,从他的身后伸出了一根骨刺。这根骨刺静悄悄的绕到我的后面,然后猛地扎进我的脖颈。
“呃呃……呃呃呃呃呃……”
感染者已经无法讲话了,他躺在地上,嘴巴发出堕落源刺耳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