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霍家,可谓是风头无两,要不是霍将军在外打仗,这霍家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踩平了!
只是眼下,刘家人已经被关押。
霍启再有不满,也该等真相水落石出再说,而不是私下查案,又公然跑进殿内,破坏中秋宴!
众朝臣偷偷瞥了眼陛下,又彼此交换眼神。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为霍启和霍家捏把汗。
高台之上,嘉武帝面色阴沉,望着台下二人,眼中已有怒意。
“李氏,你到底做了什么,全部从实招来,朕会从轻发落,若有谎话,朕决不轻饶!”
地上的婆子抖了抖,对着嘉武帝连连磕头,哭喊道,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刘家给了奴三十万两银票,奴,奴……奴一时鬼迷心窍,才调换了孩子,求陛下饶命!”
众人心头一震。
三十万?!刘家大手笔啊!
别说普通人了,就连他们在座各位,看到三十万银票,也难保不动心啊!
宁朝同样震惊。
她只知道刘家换了孩子,不知道刘家花了这么多钱。
三十万啊!那可不是小数目!
刘家家底并不富裕,刘则让最高官居四品,后来一路被贬,他家哪来的这么多钱?!
宁朝不敢往深想了。
嘉武帝拍桌而起,“大胆!”
所有人心头一颤,帝王之怒,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那婆子以为嘉武帝不信,又磕了几个响头,哭道,“奴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陛下,求陛下饶恕了奴的家人吧!”
嘉武帝眼前发晕。
他想起了发妻难产那日,她抓着他的手,说自己没有福气,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也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她看了那个孩子,说了句长得像他,就没了气息……
倘若……
嘉武帝眼中泛起泪光,再看向台下跪着的婆子,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大殿之中针落可闻,所有人屏住呼吸,在沉重压抑的氛围中,等待嘉武帝的决断。
嘉武帝闭了闭眼,落下泪来,再睁开时,眼中闪过狠厉。
“卫哲!将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任询、陈冽,朕命你们协同办案,亲自调查此案,务必将此案给朕调查明白!”
三人一同出列,站在大殿中央,下跪领命。
那婆子被带下去后,霍启还跪在原地,宛如一尊石像,细看能发现他抖动的肩膀。
霍永毅出列,跪在地上,对高台上的嘉武帝拱手。
“陛下,臣教子不严,一切都是臣之过错,臣甘愿受罚,望陛下饶恕启儿!”
嘉武帝愧对发妻,愧对霍家,哪还会追究他们的过错。
“罢了,都起来吧!”
“谢陛下!”
霍永毅谢过恩,拽起哭泣的儿子,带他往坐席那边走去。
王乾看到嘉武帝的手势,连忙喊歌舞团上场,丝竹声重新响起,掩盖了殿内几人的悲伤。
中秋宴草草结束,至于表彰优秀朝臣的环节,改到了明日早朝。
——
兰曦殿。
十公主回来后,屏退了另外三人。
她坐在圆桌旁,给她和宁朝倒了杯水,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明亮的烛光下,她的小脸依旧稚嫩,可她的举动,又是那么的老成与熟练。
宁朝知道自己暴露了,也就不和她客气了。
她坐下后,接过杯子,直接开门见山。
“萧清淼,你是不是重生了?”
昨天被捅破秘密时,她还没往“重生”那方面想。
而今晚霍启揭发刘家时,她看到十公主十分镇定,仿佛早有预料般,她才产生这个大胆的想法。
仔细想想,十公主并不是完全没有破绽。
时而懵懂、时而淡定;懂得知识颇多;遇到霍永毅时,开口就是“霍将军”;还有那完全不属于小孩的气质……
“重生……”萧清淼念出这两个字,沉默片刻后,抬眼望向她,“若我没理解错,便是你想的那样。”
宁朝只是猜测,可猜测是一回事,听到当事人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她想到书中对反派的描写:
独裁专断、嗜血暴戾,凡是违抗她命令者,皆杀之!
宁朝血液都沸腾了,可再看到对面,又放松下来。
虽说反派重生了,但还是个小孩啊!
尤其是那张小脸,她知道手感有多好,比她买的捏捏还软乎!
萧清淼看到宁朝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乱想,毕竟在书堂里,这人的奇怪想法就没停下过!
她不想浪费时间,开口打断了宁朝的出神,“你是谁?”
宁朝回过神来,对上那双探究的双眼,想了想后,表情真诚地伸出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宁朝,来自‘未来’,或者说‘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