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淼看她对此一无所知,借由安抚的话提醒道,
“别紧张,五皇兄只为拉拢你,不会出卖你;至于沈昱,他若是想害你,早就昭告天下了。”
宁朝瞪大双眼,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啥啥啥?
萧清晏知道,沈昱也知道?!
紧张?她本来不紧张的,让她这么一说,她真要紧张了!
“不必惊慌,他们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若你不想被发现,找个恰到的时机,主动承认便可。”
宁朝:“……”
主动承认就能摆脱嫌疑?这是对付疑心病的招数吧!
随后,两人商量了下对策,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
翌日一早,太监总管王乾来了兰曦殿,说陛下传召十公主。
萧清淼带上宁朝,随王乾往龙延殿走去。
一路上,王公公的那张大饼脸,笑得仿佛一朵花。
他说陛下思念公主,只是政务缠身,所以没能看望公主;还说陛下挂念公主,挂念先皇后……
总之,这位皇帝身边的大总管,想尽一切办法,为嘉武帝说好话,生怕公主因受冷遇多年而记恨嘉武帝。
宁朝在心里呵呵哒。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嘉武帝但凡关心他的所有孩子,也不至于今日让人给他找补!
说到底就是看孩子的母亲是谁,孩子母亲是他所爱之人,那他就对孩子关怀备至,反之,就当这个孩子不存在。
宁朝虽然磕帝妃cp,但不妨碍她对嘉武帝有意见。
除了公主的事,还有上次画的饼,嘉武帝还没给她兑现呢!
同行三人,王乾在嘴上絮絮叨叨,宁朝在心里骂骂咧咧,唯有萧清淼心绪平静,想到了上辈子的父皇。
那时父皇已垂垂老矣,躺在床上咳嗽不止,他伸出枯木般的手,紧紧抓着她的手,说不能再庇护她了。
庇护?可惜他不知道,她需要的不是庇护,而是权力。
她很好奇,若她早点表露对权力的渴望,这位迫切想要弥补父爱的父皇,是否会放权给她?
王乾絮叨了一路,说得嘴都干巴了。
他扭头一看,公主殿下面无表情,公主的婢女满眼愤怒,他当即心道不好。
想他王乾当总管数十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早就提醒陛下不能说好话,陛下不听,还非要他说!
现在好了,起了反作用了!
王乾目送她们进殿,站在门口摇头叹气。
算了,他还是不操心了,陛下自己作的孽,自己受着吧!
龙延殿。
宁朝垂眉低眼,落后萧清淼一步,跟着她跪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奴参见陛下。”
嘉武帝早就无心朝政,见到女儿来了,更是从龙椅上起身,快步向她走来。
他边走边急切道,“起身,快快起身!”
萧清淼不动,宁朝看她行事,也跟着不起身。
嘉武帝急得忘了叫人,赶快走到女儿身边,双手扶起女儿。
下一瞬,他望见女儿满是泪痕的小脸,顿时瞳孔骤缩,心如针刺。
小姑娘澄澈明亮的双眸,此刻蓄满了泪水,她抓着嘉武帝的衣袖,如同林中害怕的小鹿,汲取来自长辈的安全感。
“父皇……儿臣这些年一直梦到母妃,昨晚又梦到母妃了……母妃说她要走了,让儿臣不要怕,父皇会保护儿臣……”
嘉武帝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听着她细小的抽泣声,心中如绞痛般难受。
他眼中含泪,无暇纠正女儿的称呼,整个人陷入回忆和悲痛中,无法自拔。
这是他和阿裳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阿裳在天之灵,不知能不能看到……
宁朝先是震惊于萧清淼的演技,随后看了眼抱头痛哭的父女二人,悄悄退出了殿外,并带上了殿门。
站在门口跟站岗似的王乾,瞧见她出来,连忙凑上去。
他咧嘴笑道,“阿朝姑娘,可否向你打听点事?”
王公公是嘉武帝身边的人,不能得罪,但宁朝代表了萧清淼的态度,也不能太过卑微。
宁朝早已想好应对姿态,不卑不亢道,“王公公尽管说,奴若知道定知无不言。”
王乾想,陛下对公主不闻不问多年,公主和身边人可能会对陛下有所怨恨。
他都做好被宁朝甩脸子的准备了,谁知宁朝这么好说话!
好好好,他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
王乾心中暗喜,面上不露声色,殷切询问道,
“阿朝姑娘,你可知,公主殿下有什么心愿?或者说,殿下最想要什么?你可知道?”
宁朝和萧清淼提前商量过,关于这个问题,有个标准答案!
“殿下没说过有什么心愿,但我瞧着……殿下羡慕方小姐能看到木偶戏!”
王乾边点头,边在心中记下。
木偶戏,昨晚宴会上已经演过了,只是发生了那事,所以没几个人认真看。
但这戏已经看过了,再给公主看,只怕没什么新意!
王乾:“殿下还羡慕什么?”
宁朝:“殿下还羡慕——冯义豪能喂养吕大人的毛驴!”
王乾点头,心里犯了难。
宫里倒不是不让养宠物,只是这毛驴是吕大人的,总不能向吕大人横刀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