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次遇到死人,还都是她熟悉的人,不被吓到才怪!
不过她的这副表现,恰恰说明了她和此事无关。
宁朝收回视线,再看向钱白黎那边。
钱白黎愤怒异常,好似听不到官差的话,大步走到包间里,将里面的东西砸了一通。
瓷器落地的清脆声响,让人心一颤。
小二吓得腿软,不敢再上前拦他。
官差们同情钱大人,却也怕他迁怒打人,同样没有上前。
不知过了多久,包间里的泄愤结束,整个客栈都安静了。
此时楼下用餐的客人往上面瞧,楼上有人住的包间的门悄悄打开,总之,众人都按耐不住八卦的心。
钱白黎从包间出来,眼中愤怒未散,可也流出了泪水。
他声音嘶哑,“不是我毒杀的他们,我也是被人告知,才来到这里……捉、奸!”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
钱白黎的心情复杂到了顶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和他相敬如宾的夫人,跟他那不知羞耻的小妾一样,跟人私通了!
私通就算了,可人好端端的怎么死了?
那是他的夫人啊!
他们相处了二十多年,相互扶持走到现在,她今早还说等他从雍州回来,他还没去雍州,她怎么就没了?
“钱大人,您说的我记下了,还请您配合我们,跟我们回京兆府做调查。”
钱白黎闭上眼,再睁开眼时,他呼出一口浊气,硬气道,“我没有毒杀他们,你们拿不出证据,休想抓本官!”
官差们有些为难。
按官品来说,他们确实没有资格抓他,但他们听令办案,也不能轻易放走嫌疑人。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另有一人走上二楼。
那人咳嗽一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请钱大人上前听旨。”
王乾掏出金牌,面向众人,待众人跪下后,宣布了嘉武帝的口谕。
嘉武帝下令,撤掉钱白黎钦差身份,让他配合京兆府调查此案。
钱白黎听完圣旨,面如死灰。
他现在很清楚,眼前的命案就是个局!
过去,他在朝堂上得罪一众同僚,却还能多年屹立不倒,全凭陛下的信任!
此刻,他心里已经完全没底了!
万一陛下不信他,那他别说保住官位,就是保住小命,只怕也难了!
钱白黎被两位官差带走了。
其他几位官差留下,封锁了现场3号包间。
宁朝扭头想问岑暮,这是不是她说的“好戏”,然而话还没出口,她就注意到岑暮不对劲。
岑暮浑身颤抖,面色发白,额头上冒出了很多细汗,她双目失神地望着楼梯口,那是钱白黎离开的方向。
宁朝意识到有问题,不由分说将人拉进包间,按在凳子上。
“岑暮,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又惹什么祸了!”
这个“又”字,暴露了太多信息,只是宁朝脱口而出,她想改也来不及了。
好在萧清淼关上了房门,现下房中只有她们四人。
岑薇面对渣爹的骤然离世,还沉浸在恍惚的情绪中,对于宁朝审问表妹,她有些心不在焉。
岑暮回过神来,神色慌张又惊惧,发出的声音打着颤。
“我,我……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让人给他送信,我不知道他们会死,我只是让他来抓奸!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她说话颠三倒四,透露出一堆信息。
宁朝听明白后,更想骂人了。
她忍住火气,尽量平和道,“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岑暮看着面前的三人,崩溃的情绪好转了些,片刻后,她断断续续说出实情。
今早她在岑府闲逛,遇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厮,对方手里拿着一封信,不知是交给谁。
她派院中的婆子将人抓起来,拦截了那封信。
那封信出自钱夫人,目的是约岑峙昊幽会,时间地点都写得一清二楚。
她记下那些信息,就放了小厮,让小厮照常将信送去。
之后,她离开岑府,在街上找了个乞丐,给了对方一些钱,告知他在某个时间,去通知钱大人捉奸。
她叫她们来看好戏,是想看岑峙昊身败名裂,她不知道岑峙昊会死,她若是知道,绝不会去拦截那封信!
宁朝当机立断,“你等下去京兆府,阐述你的所作所为。”
岑暮瞪大双眼,“蹭”的下站起身。
“宁朝,你说什么?!你让我去认罪?不是我干的,凭什么要我去认罪?!我不去!”
宁朝无语,“你脑子能不能清醒点?我哪句话说让你认罪了?我是在帮你洗清嫌疑!”
这事摆明了有幕后黑手,那人算计了岑暮,想让岑暮成为推动计划的一环!
结果岑暮这个傻子真上当了,掉进了人家的圈套里!
不过这也不怪她,毕竟谁也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胆敢谋杀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