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面色复杂,表示开了眼了。
“钱大人可真是……大度啊!”
他想说孬种,可转念一想,孬种这个词太不准确了!
说钱大人是孬种吧,他还知道去抓奸!说他不是孬种吧,他特么忍了五年,还给小妾和奸夫准备了房契!
六皇子的突然发话,让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宁朝看他没有睡觉,还一副准备继续听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肯定。
果然,没有人能逃过吃瓜的诱惑!
大家没有探究六皇子是何时来的,而是关注后续的进展。
“另外,京兆府的官差经过调查,得知钱大人和夫人很恩爱,即便是六年前钱大人要纳妾,两人也从未有过争吵!
钱夫人的婢女,是钱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人,她和钱大人的小厮都表示,钱大人不知夫人与人私通!
关于凶手嫌疑人,钱夫人的婢女认为,可能与岑大人有关!
她说她家夫人私通,就是受了岑大人的勾引,可能是有人要害岑大人,才牵连了她家夫人!
对于这个说法,钱府和岑府上下都无异议!
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不过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暂时确定,凶手不是钱大人!
钱大人被放回归家,但由于案子还没结清,所以京兆府会暗中监视钱大人,以免他‘畏罪潜逃’!”
沈昱说得口干舌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他喝完之后才发现,是宁朝递过来,顿时感到茶杯烫手。
随后,他故作镇定地扫了一圈,看到没人注意这一点,才松了口气。
虽说书堂中有男有女,可男女大防依旧存在,或许阿朝不在意这些,但他不能不考虑阿朝的清誉。
宁朝看他跟做贼一样,正奇怪他的反应,陡然间感受到一抹强烈的视线。
她凭感觉望过去,和门口的萧清晏对上了视线。
往常的萧清晏,唇角总带着抹笑意,以彰显他待人温和,而此刻的他,望着宁朝和沈昱,脸上没什么表情。
宁朝有种诡异的感觉。
好似她和沈昱早恋,被教导主任萧清晏抓住了!
书堂中的其他人,还沉浸在钱大人的瓜中,没有察觉到三人间莫名的氛围。
六皇子嗤笑一声。
“说什么夫妻恩爱,结果呢?还不是该纳妾的纳妾,不该私通的私通,依本皇子看,什么恩爱,都是演给外人看的!”
八公主听着不顺耳,看六皇子更不顺眼了。
“什么叫不该私通?!分明是钱大人纳妾在先,背弃了他和夫人的爱情,钱夫人这才私通的!依本公主看,钱夫人没错!”
六皇子忌惮贵妃,不敢直接和她吵,便搬出了大靖律法。
“我朝律法严明,只准许男人纳妾,可没说女人能私通!”
“凭什么!”八公主觉得不公,“等今日下了学,本公主就去找父皇,改了这条律法,不准男人纳妾!”
宁朝越听越无语。
【不是准许男人纳妾,是准许有地位的人纳妾!你们看看老百姓,养活一家老小都费劲,哪有闲钱纳妾啊!
即便老百姓想纳妾,谁愿意给穷苦的老百姓当妾?
这条律法看似偏袒男子,实际上是在偏袒中上层!维护的是中上层的利益!
要是律法直接说,某些事情只准王公贵族做、只准朝中官员做、不准百姓做,你们猜老百姓会不会揭竿而起?】
书堂中的众人沉默了,就连八公主,也说不出话来。
大靖律法确实有说,准许公主养面首。
所谓面首,其实和妾室一样,都是上位者的附庸物,可以被当作物品送来送去,某些时候连人都算不上。
宁朝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段时间了,她感触颇深。
萧清淼将她平等对待,但不代表,她所处的环境是平等的。
恰恰相反,这里的人时刻强调尊卑,奴仆和主子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当然,一想到他们都是纸片人,宁朝心里的那点感慨,随着这番话的发泄,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将话题拉回来。
【言归正传,容我提醒一下,私通和纳妾不一样,私通犯法,而且私通的不止是钱夫人,还有岑大人!
也就是说,这二人都触犯了大靖律法!
只针对私通这件事来说,岑夫人和钱大人才是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