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七日来,宁朝她们所筹谋之事,并非只有闹鬼一事。
三日前,嘉武帝听了萧清淼的建议,下令分割京兆府的职能,成立毕方堂,专门负责审理案子。
小到鸡毛蒜皮,大到谋财害命,无论百姓还是官员,若要报案就去毕方堂。
不同于以往的京兆府,毕方堂的案子,由报案人决定是否公开审理,而一旦选择公开,就要面对百姓们的围观。
至于涉及官员的案子,则全部公开,不得私下审案。
毕方堂刚成立那日,百姓们只是围观,并未有人报案,后来不知是谁,说自家的小羊羔丢了,跑来毕方堂求助。
毕方堂好不容易接到案子,自然是派出精锐团队,最后不到半刻钟就破了案。
原来小羊羔爬了狗洞,跑去了邻居的家里,偏生那人邻居不在家,不知道隔壁丢了小羊羔。
经此一案,毕方堂信誉大增。
百姓们纷纷翻找出陈年旧案,来到毕方堂求助。
后来,有人传出“镇国公主请求建立毕方堂”的说法,萧清淼在民间的名声越发高涨。
转眼来到约定的第八日,这日午时下了学,宁朝便带上新拿到的玉牌,出宫前往岑府。
岑府正厅。
宁朝来时,岑诗茜正坐在桌前,翻阅着手中的册子。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身穿深绿色衣裙,一头长发尽数盘起,戴了好几支金簪,漂亮又华贵。
岑诗茜听到动静,头也不抬指着对面,“朝朝来了,坐。”
宁朝快步走过去,放下顺路买的瓜果,迫不及待夸赞道,“岑姨,你今天真好看!”
这可不是她吹捧,岑姨本就喜欢打扮,只是书外的岑姨忙于工作,很难少有空化妆、挑衣服。
要是正儿八经打扮起来,那绝对是秒杀全场的存在!
岑诗茜单手支着头,佯装苦恼。
“古代太麻烦了,出个门都要盛装,否则就是有失体面,还是现代方便,洗漱穿衣五分钟就能解决!”
宁朝边笑边叹气,语气遗憾,“那可真是甜蜜的痛苦!”
两人说笑了一会,很快步入正题。
岑诗茜给了宁朝几张纸,
“这是三家铺子的地契,还有管事们的卖身契。
这三家铺子每年的收入不算多,扣除所有成本后,总共能获利三千两,这些就当是岑姨给你的零花钱。”
宁朝接过来一看,分别是布行、首饰铺、糕点铺,某种程度上说,她也是实现“衣食无忧”了!
她没有推辞,笑嘻嘻收下了,“谢谢岑姨!”
岑诗茜给她倒了杯茶,问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宁朝接茶杯的手顿住,反应过来后,惊喜道,“岑姨,你同意加入我们了?”
岑诗茜挑眉,“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吗?”
宁朝赶快掏出玉牌,递给她。
“这是毕方堂的腰牌,持有者掌管整个毕方堂,除皇帝亲自下令,否则以持有者的命令为先。”
岑诗茜摩挲着手中的玉牌,眼波流转,“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霍家的意思?”
她住在宫外,听说的事可不少,现在的毕方堂是炙手可热的存在,想拿到掌管权没那么容易。
最起码,她要先取得他们的信任,才能拿到此玉牌。
宁朝不便多说,只道,“这是十公主的意思。”
用萧清淼的话来说,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岑诗茜有瞬间的惊讶,随即她轻笑一声,“没想到公主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谋算与格局。”
宁朝点头表示认同。
虽然生理年龄七岁,但是心理年龄二十岁,能没有谋算和格局嘛!
岑诗茜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她从账本下面抽出另一本册子,推到宁朝面前。
“送给你们,就当是我的谢礼,感谢公主如此信任我。”
宁朝翻开第一页,瞬间眼前一亮,她津津有味地看下去,然后就发现了不对。
“岑姨,这上面涉及到的人,似乎都是二皇子的人?”
岑诗茜抿了口茶,“嗯”了一声。
宁朝看她神色不太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岑诗茜的眸中闪过冷光,将事情娓娓道来。
“前几日我去了趟官府,断绝了我岑家和岑峙昊的关系,谁知第二日,就有人来岑家的米铺闹事。
等我赶到时,齐王妃已经处理好了,还以救济贫苦为由,在米铺里订购了一批粮食。”
宁朝想了两秒,才想起来是谁。
二皇子受封齐王,齐王妃自然就是二皇子妃,叶萱。
书里二皇子封了王,但大多写的是“二皇子”,所以宁朝也一直喊他“二皇子”,而不是“齐王”。
“岑姨的意思是,那些人来闹事,是受了二皇子的指使?”
“没错,”岑诗茜神色越发冷,“我派人去查了查,很容易就查到了,确实是二皇子的手笔。”
二皇子想拉拢她,却连装都不愿意装,看似软硬兼施,实则自认为拿捏了她,让她诚惶诚恐不得不投靠他们。